第30章 大婚（2/2）

繁琐的礼仪终于结束，新婚夫妇被引入精心布置的婚房。房内红烛高烧，帐幔低垂，处处洋溢着喜庆与温馨。

侍从与宫女们服侍二人换下沉重的礼服，换上更为轻便舒适的常服。当最后一名侍女躬身退下，并轻轻掩上房门后，婚房内顿时陷入一种奇特的静谧之中，只余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方才在众人面前的端庄与矜持，此刻化作了淡淡的羞涩与无措。两人并肩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朱棣先鼓起了勇气。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覆上了徐仪华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微凉，指尖在他触碰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却并未躲开，任由他温热的掌心将她的手包裹。

“阿圆……”他低声唤着她的乳名，这个称呼在此刻显得格外亲密，“这大半年，我……很是想念你。” 他的声音比平日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真挚的情感。

徐仪华（阿圆）闻言，耳根更红，心跳也快了几分。她微微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声音轻若蚊蚋，却清晰地回应道：“妾……亦是。”

得到回应，朱棣的胆子大了些，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继续诉说着：“每次派人送东西去府上，其实都想附上一封信，又怕唐突了你。只能在心里想着，你在家中做些什么，是否……也偶尔会想起我。” 他诉说着分别后的思念，讲述着对王府构建的用心，甚至提到了对未来生活的些许构想。这些话，有些或许在之前的礼物往来中含蓄地表达过，但此刻亲口说出来，意义全然不同。

徐仪华静静地听着，心中的羞涩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真诚与期待。她并非毫无感觉的木偶，大半年的分离，那些不着痕迹的关怀，早已在她心中刻下了痕迹。她偶尔也会低声回应几句，说说家中父母兄弟的趣事，说说自己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的些许忐忑。

烛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美好，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朱棣看着她，只觉得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填满。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动作温柔。

徐仪华因他这突然的亲昵举动而身体微僵，脸颊滚烫。

“别怕，阿圆。” 朱棣的声音愈发低沉柔和，带着安抚的意味。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下滑，略带迟疑地，触到了她常服衣襟处的衣带。

徐仪华本能地感到一丝惊慌，下意识地想要退缩，手微微一动，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你我已是夫妻……” 朱棣轻声说着，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鼓起勇气。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坚定。他缓缓俯身，一边尝试着解开那看似简单实则令他有些手忙脚乱的衣带结，一边将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徐仪华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感官在瞬间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男子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婚房中熏香的暖意。

他的吻，如同蝴蝶点水般，依次落下。从额头，到微微颤动的眼睑，再到秀挺的鼻尖，最后，带着几分试探和无比的珍视，轻轻覆上了她微启的唇角。

“……殿下。” 她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娇怯。

这一声呼唤，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朱棣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肢，将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揽入怀中。他的吻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初尝情欲的生涩与热烈，深入了下去。

徐仪华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他不容置疑却又极致温柔的攻势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最终软软地倒在了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理智如同退潮般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酥麻感，从相接的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生涩地、试探性地回应了一下，立刻引得他更加用力地拥紧了她。

大红婚床的帐幔被悄然放下，遮住了满室春光。衣衫不知何时滑落在地，交叠在一起。

烛影摇红，映照着帐上交颈的鸳鸯图案，也映照着帐内朦胧纠缠的身影。窗外月色朦胧，仿佛也羞于窥探这洞房之内的无限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