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议储(1/2)
墨涟清冷的眸里,无波无澜,不骄不躁。
她居于皇女首位,负手而立,宽袖自然垂落,袖口镶着寸许宽的明黄丝线,曳地长裙上朵朵盛开的牡丹铺了满地,背挺得笔直如松,尽显皇室嫡长皇女之风采。
衬得一旁的五皇女畏缩起来,似干枯的花骨朵,还未绽放,花杆子便蔫了,败了。
明明她未开口多言一句,却让墨凌逸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有的人,天生就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墨涟心思细腻,将她的那点阴暗摸得透彻,宽袖拂过时,连余光都未曾施舍。
淡漠的唇微微抿着,卷翘的眼睫下,掩着一双清澈的明眸,眸中温柔依旧,却带着一丝被污染所致的浊气。
摆明了不想多言,温和的气息里裹着经久不化的冰。
墨凌逸回正身子,她这位皇长姐不是个蠢笨的,加之夜芸这只随时等着撕扯下人一块肉的猛虎,那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她自是不会上去自找没趣的。
两人谁也不搭理谁,自觉地都往两边撤了几步,中间空了一小块地方出来,做无形的楚河汉界。
墨于瑾撑着手坐在高高的凤椅之上,眉宇间是一股若有似无的愁绪,未曾留意台下的暗流涌动。
行事凌厉果决的帝王,少见的犹豫不决,滞后。
凤眸瞥到台下的某个糟心玩意时,鼻尖溢出一声冷哼。
连她眼中唯一老实,最不可能掺和进这趟浑水里的,都在她眼皮底下偷摸搞起了小动作,她的女儿们,就没几个可信的。
她这个母皇得有多失败,才让这几个小崽子这般明目张胆地算计起自己身下的这把凤椅?
前儿照铜镜,鬓角生出了几根不该属于她的白发,眼角也多了几条细纹。
她自嘲,许是真的老了,制不住这些还年轻气盛的女儿们,将铜镜反扣在梳妆台上。
不惑之年,可她却生生看着自己的骨血们,在暗处斗得你死我活,就是没病,也得被气出病来。
思及此,犹豫的心,又沉淀、冷静下来。
她已然是搭进去两个女儿,不该再执迷不悟下去了,早日将太女的位置定下来,底下的争斗也会少些。
让她的女儿们,都摆正自己的位置,对谁都好。
若是等到底下血流成河,可就追悔莫及了。
居于高位的帝王,声音稳稳落地,“大曜,也是时候该立储君了......”
似一粒火星掉入沸腾的油锅里,顷刻间,朝堂上炸开了锅。
墨于瑾显然未和任何人打过商量。
连夜芸和墨涟都怔住了,陛下正值壮年,怎会突然想到要立储?
眼中一滞,联想到三皇女的事,又明白了女帝的用意。
是想让皇女们的争斗少些吧?
墨涟轻叹一口气,无关母皇立不立储,这场血腥的争斗,注定无法消弭。
这些皇妹都不是安分的,储位一旦定下,坐在储位上的这个人,只会是众矢之的,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目光落在上方的女帝身上,发现自己母皇亦在注视着自己。
这个将要成为众矢之的的人......是她。
不会有错的,以她从小对自己母皇的了解。
夜芸和她想法差不多,蹙着眉,这时机挑得不对,大皇女绝不可在此时登临储位!
一旦将皇女间的平衡打破,大皇女会迎来二皇女党和五皇女党几近疯狂的扑咬。
恒王虽不在帝都,可只要冯亦茗在一天,她便不算真的远离了帝都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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