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朝堂非议（1/2）

女帝亲征的决定，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至少表面平静）的朝堂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尽管萧云凰以铁腕手段迅速稳定了朝局，安排了可靠的辅政大臣，并带走了大部分主战派的精锐将领，但当她与陆沉并肩离开京都，前往危机四伏的凉州前线后，那些被暂时压制下去的声音，便开始在京都的深宅大院、茶楼酒肆中，悄然滋生、蔓延。

留守京都的，以年迈的太傅王文渊、御史大夫李纲等一批德高望重、但思想相对保守的老臣为首。他们忠于皇室，认可女帝的能力，甚至对陆沉带来的诸多“新政”和“奇技”在富国强兵方面的成效也无法完全否认。然而，女帝与陆沉之间那日益明显的、超越寻常君臣的亲密，却成了他们心中一根越来越难以忽视的刺。

起初，只是在少数几个老臣私下小聚时，几声忧心忡忡的叹息。

“陛下春秋鼎盛，却至今未立皇夫，更无子嗣，此非国家之福啊。”太傅王文渊捋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紧锁。

“那镇国公陆沉，虽功勋卓着，然终究来历不明，非我族类。陛下对其信重太过，几近言听计从，如今更是……唉，同乘銮舆，并肩而立，成何体统！”御史大夫李纲性子更刚直些，语气中也带着不满。

“听闻在凉州城头，众目睽睽之下，二人……携手？”另一位老臣压低声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痛心疾首，“这……这置皇家颜面于何地？置礼法纲常于何地？”

这些议论，起初还只是在极小范围内流传。但随着前线战事紧张，消息传递不便，京都的各种猜测和流言便开始甚嚣尘上。一些原本就因新政利益受损、或被清洗的世家残余势力，也趁机暗中推波助澜。

很快，一些较为“耿直”的、或是想借此博取声名的年轻御史，开始按捺不住。他们不敢直接非议女帝，便将矛头指向了陆沉。

这一日的例行朝会（由留守的辅政大臣主持），气氛便显得有些诡异。在处理完几件紧急政务后，一位名叫周廷的年轻御史，手持笏板，出列躬身，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激昂：

“启禀诸位大人，下官有本奏！”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臣闻，镇国公陆沉，于前线军中，常伴陛下左右，出入銮舆，几无避讳！更兼其出身诡秘，非我夏国士族，虽有小功，然陛下待之，恩宠过甚，已逾臣子本分！长此以往，臣恐……恐有损陛下圣德，动摇国本啊！”

他这番话，说得还算委婉，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指责陆沉以魅惑之姿接近女帝，行为失当，有损皇家威严和国家根本。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端坐在上的几位辅政大臣面面相觑，太傅王文渊更是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卒听，却又没有立刻出声呵斥。

一些中立或支持陆沉的官员脸上露出愤慨之色，想要出言反驳，但看到几位重臣的态度，又有些犹豫。

而一些本就对陆沉心存芥蒂，或想借此机会讨好清流的老臣，则微微颔首，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短暂的寂静后，仿佛是打开了某个闸门，又有几名御史相继出列，言辞或激烈或含蓄，但核心意思大同小异——陆沉与女帝关系过密，不合礼法，应予规劝和限制。

“镇国公确有大才，然内外有别，男女有别，此乃人伦大防！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可因一人而废礼法？”

“陛下亲征，意在激励士气，然若因与臣子过从甚密而惹来非议，岂非本末倒置？臣请下旨，申明君臣之界，以正视听！”

“陆沉此人，终究是异界来客，其心难测！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信？”

质疑声如同冰冷的雨水，敲打在空旷的大殿上。虽然还无人敢直接攻击女帝，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陆沉，其隐含的意味，却无一不在挑战着女帝的权威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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