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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诸侯臣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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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滩军事演习的余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大夏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扩散而去。那毁天灭地的火炮齐鸣,那如同神罚般的烈焰与硝烟,那在雷霆过后依旧如林推进的钢铁军阵……所有这些由侥幸获准观摩的部族头人、藩镇使者们口述,再经由皇商协会刻意引导的舆论网络添油加醋传播开来的景象,共同编织成了一张名为“天威”的大网,笼罩在所有地方实力派的心头。

恐惧,是最直接的催化剂。而紧随恐惧之后的,是精明的算计与迫不得已的抉择。

演习结束后的第十日,第一波明确表示要亲自入京“朝贺天威”、“表达忠心”的奏表,便如同雪片般,通过八百里加急,飞递至大夏京都的紫宸殿。

首先动身的,是那些距离西部边境较近、实力相对较弱,且在之前态度暧昧的藩镇和大型豪族。陇右节度使王珅的使者甚至比奏表更快,他本人几乎是紧随演习观摩团之后,就轻车简从,带着丰厚的“贡品”清单,日夜兼程赶往京都。他的辖地与百里涛接壤,之前首鼠两端,此刻却是吓得最狠、动作也最快的一个。

紧接着,南方几个物产丰饶、但军备相对松弛的大州刺使,东海之滨掌控盐利、富甲一方的几位郡公,乃至北境一些在之前蛮族入侵时表现消极、战后一直担心被清算的边将……他们的奏表也接踵而至。奏表中的用词一个比一个恭谨,一个比一个恳切,无不极力颂扬女帝陛下圣明烛照、靖安侯爷天纵奇才,痛斥靖西侯百里涛倒行逆施、罪该万死,并纷纷表示要亲自入京,向陛下当面表达“拳拳忠君爱国之心”,同时“进献”本年度的“特别贡赋”,以助朝廷平叛军需。

通往京都的各条主要官道上,一时间烟尘滚滚。装饰华贵的马车、驮着沉重礼箱的骡马队、以及身着各色官服或世家服饰的队伍,络绎于途。他们打着朝贡的旗号,怀着的却是各不相同的心思——有真心畏惧想要寻求庇护的,有见风使舵想要重新站队的,有试图打探朝廷虚实、尤其是那位靖安侯深浅的,更有甚者,是抱着破财消灾、希望能用金钱和恭顺抹去之前不轨痕迹的。

京都的四方馆驿(接待外来使臣和重要地方官员的馆驿)前所未有地忙碌起来,房间爆满,连带着京都内的各大酒楼、客栈也生意兴隆。这些来自各地的诸侯、使者及其随从,带来了大量的金钱和消费需求,也让京都的市面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

每日的朝会,变成了各地诸侯和重量级使者们的“觐见专场”。紫宸殿外,等候召见的队伍排成了长龙。往日里这些在地方上跺跺脚就能让一州震动的封疆大吏、世家家主们,此刻却只能按照品级和抵达顺序,规规矩矩地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下,忍受着春寒或是日渐炽热的阳光,低声交谈着,眼神中充满了焦虑、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

他们相互打量着,从对方的服饰、气色和所带随从的规模,来判断其辖地的实力和此次“进贡”的诚意。偶尔有相熟之人,会凑近低声交换几句信息,话题无不围绕着那位深居简出的女帝,以及那位更加神秘、据说能“呼风唤雨”、“驾驭雷霆”的靖安侯陆沉。

“王兄,你也来了?”一位南方刺史对着匆匆赶到的陇右节度使王珅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同病相怜的感慨。

王珅苦笑一声,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不知是赶路辛苦还是心中紧张):“李兄说笑了,陛下天威浩荡,扫荡妖氛,我等臣子,岂能不星夜兼程,前来叩拜天颜,以表忠心?”他刻意提高了音量,仿佛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可能存在的宫廷耳目听的。

另一位东海郡公凑过来,压低声音:“王节度,听闻你曾近距离观摩过那……‘神机炮’?当真……当真如此可怕?”

王珅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悸,仿佛又回到了黑石滩那地动山摇、火光冲天的场景中。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非是人力所能抗衡……百里涛,螳臂当车耳!”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诸位,听王某一句劝,如今之势,唯有赤诚忠心,方能保全身家性命,切莫……切莫再有他想。”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周围几位诸侯心上,让他们脸色都变了几变,纷纷点头称是,心中那最后一点侥幸和观望,也彻底烟消云散。

当轮到他们进入紫宸殿时,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宽阔的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鸦雀无声。女帝萧云凰高踞龙椅之上,冕旒垂面,看不清具体神情,只能感受到那透过珠帘投射下来的、冰冷而威严的目光。靖安侯陆沉并未站在文官或武官队列中,而是设了一个特座,位于龙椅侧下方不远不近的位置,代表着其超然的地位。他今日穿着一身简约的深色常服,与周围冠带整齐的官员格格不入,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甚至很少抬头看那些进殿的诸侯,但这种无形的忽视,反而带给诸侯们更大的压力。

“臣,陇右节度使王珅,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珅几乎是五体投地,行了大礼,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平身。”萧云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王珅小心翼翼地起身,不敢直视,双手高举过顶,呈上早已准备好的礼单和奏表,由内侍接过,转呈御前。

“臣……臣辖地贫瘠,愿献上黄金五千两,白银十万两,粮草二十万石,骏马三千匹,助陛下平叛!另……另贡东海明珠十斛,蜀锦百匹,玉璧十对……聊表臣及陇右军民对陛下之忠心!”王珅几乎是咬着牙报出了这份远超往年贡赋数倍的清单,这几乎掏空了他多年的积蓄。

龙椅上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让王珅的心跳几乎停止。

“王爱卿忠心可嘉。”终于,萧云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准奏。陇右地处要冲,爱卿当恪尽职守,协助朝廷大军,早日平定西凉之乱。”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王珅如蒙大赦,再次叩首,后背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这份厚礼和女帝这句不咸不淡的“准奏”,算是暂时买回了自己和家族的平安。

接下来,每一位进殿的诸侯或使者,都经历了类似的过程。极尽谦卑的跪拜,远超常规的贡赋,以及女帝那看似接受,实则带着审视与警告的寥寥数语。整个紫宸殿,弥漫着一种征服者接受降者觐见的氛围,而非以往那种君臣共治的朝会。

陆沉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当某位诸侯的贡单中包含了某些稀有的矿产、或者提及辖地内有特殊的物产或工匠时,他才会微微抬眼,对身旁侍立的天策府属官低声交代几句,那属官便会悄然记录下来。他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地放在这些实际的资源和技术潜力上。

表面的觐见仪式之下,是更为复杂的政治博弈和利益交换。许多诸侯在正式朝见之后,并未立刻离开京都,而是通过各种渠道,试图与朝中重臣,尤其是与丞相韩文正和靖安侯陆沉搭上关系。

韩文正的府邸一时间门庭若市。这位以刚正不阿着称的寒门宰相,此刻却不得不应对着各路诸侯拐弯抹角的打探和示好。他们想知道朝廷新政的底线在哪里,想知道自己原有的特权还能保留多少,更想知道,如何才能在新朝格局中保住地位,甚至更进一步。

“韩相,下官深知陛下推行新政,乃强国富民之举。我荆州愿第一个响应,清丈田亩,推行新税制!只求……只求朝廷能对荆州士绅,稍存体恤……”一位荆州来的世家代表,在奉上厚礼后,小心翼翼地试探。

韩文正面无表情,将礼单推了回去:“陛下新政,旨在公平,非为敛财。荆州若能率先完成清丈,依法纳税,陛下自然明察。至于其他,非本相所能妄议。”

他态度强硬,严守底线,让许多试图讨价还价者铩羽而归。但与此同时,他也并非一味打压。对于某些确实有能力、且愿意配合新政的官员,他也会给予一定的承诺和安抚,旨在分化瓦解旧势力,争取合作者。

而与韩文正府的“热闹”相比,靖安侯府则显得异常冷清,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热闹”。陆沉根本不见任何外客,侯府大门紧闭,由神情冷峻、装备着明显不同于制式兵刃的护卫严密把守。所有试图递帖拜访的诸侯使者,得到的都是同一句冰冷的回复:“侯爷忙于军国大事,无暇会客。”

这种刻意的疏离和神秘,反而更加深了诸侯们对陆沉的敬畏。他们摸不清这位“天降奇人”的脾气和喜好,只能通过天策府偶尔流露出的一些信息,以及皇商协会的商业行为,来揣测其意图。他们发现,这位靖安侯似乎对真金白银、土地人口并不十分热衷,反而对各地的矿产、特殊物产、能工巧匠以及一些“奇技淫巧”格外关注。

于是,投其所好者出现了。接下来的贡单中,除了传统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开始大量出现诸如“精铁矿石十万斤”、“上等石炭(煤)五十船”、“善织异锦之工匠二十户”、“精通金石冶炼之匠师五人”等等内容。甚至有诸侯表示,愿意献出自家传承多年的某些“秘方”或“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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