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先发制人（1/2）
京都，皇宫，军机堂。
巨大的北境沙盘前，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女帝萧云凰一身戎装，未戴凤冠，青丝简单束起，更添几分杀伐决断的锐气。她身后，站着以秦岳为首的数名军方高级将领，以及暗羽统领影一。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严肃。
沙盘之上，代表宁王萧景叛军的黑色小旗，已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宁州及其周边区域，如同一片不断蔓延的乌云。一支巨大的黑色箭头，正从宁州指向南方，直扑京畿。另一支代表蛮族兀术可汗的狼头小旗，也已在边境蠢蠢欲动，虎视眈眈。
“最新军报，”影一的声音干涩而清晰，“萧景叛军主力约一万五千人，已离开宁州老巢，正沿官道急速南下，先锋骑兵距潼关已不足三百里。兀术可汗亲率五万蛮族铁骑，陈兵北境雁门关外，虽尚未叩关，但其游骑已多次越境挑衅，牵制我边军主力无法回援。”
“潼关守军仅三千，虽是天险，恐难久持。一旦潼关失守，叛军将一马平川，直逼京畿！”一位老将军忧心忡忡地说道。
“朝廷能调动的京营及周边卫所兵力，总计不过两万余人，且战力参差不齐。新军虽装备精良，但成军日短，缺乏实战经验，恐难当大任。”另一位将领补充道，语气沉重。
敌众我寡，外患内忧。固守待援，看似稳妥，实则被动无比。潼关能守多久？边军能否及时摆脱蛮族纠缠回援？京都城内的粮草又能支撑多久？这些都是未知数。一旦陷入旷日持久的围城战，城内人心浮动，那些被清洗的赵党余孽和心怀叵测的世家，难保不会趁机作乱。
萧云凰的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那支黑色的箭头，玉手缓缓攥紧。被动挨打，从来不是她的风格！赵元党羽的清洗，已经证明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掌握先机！
但如何主动？兵力劣势是客观存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角落里那只安静的神箱。陆沉之前的回信和那几件“仙界奇物”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无人机……可高空侦察……
扩音设备……可扰敌心神……
轰天雷……可惊马破阵……
夜眼……可夜战无双……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她的思绪！
她猛地抬起头，凤眸之中精光爆射，之前的犹豫和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赌博的决绝和锐利！
“诸位爱卿，”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固守待援，乃取死之道！朕决定，不等叛军兵临城下，我们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众将领大吃一惊，“陛下，敌众我寡，兵力悬殊，主动出击恐……”
“正因为敌众我寡，才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合围京都！”萧云凰打断他们，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叛军南下的必经之路——鹰嘴涧。
“此地两山夹一沟，地势险要，官道于此变得极为狭窄，大军难以展开。且此处距潼关尚有百里，叛军先锋连胜之下，必然骄狂，戒备相对松懈。”
“陛下是想在此设伏？”秦岳眼中一亮，但随即皱眉，“然而鹰嘴涧地势虽佳，但并非无可逾越。叛军兵力远超我军，若其不顾伤亡强行冲过，或者分兵绕击两侧山岭，我军恐反被包围。”
“所以，此战的关键，不在于歼灭多少敌军，而在于……吓阻！在于拖延！在于打击其士气！”萧云凰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朕要的不是一场歼灭战，而是一场……攻心战！”
她环视众将，将陆沉的策略与自己的谋划结合，清晰地道出作战计划：
“第一，疑兵之计：立刻抽调所有军中旌旗，并赶制更多，交由机灵士卒，在多处山林之间来回穿梭，扬起漫天尘土，广布疑兵，做出大军云集、处处设伏的假象，迫使叛军放缓速度，多方侦察，拖延其进军时间！”
“第二，天雷惊敌：将所有库存‘轰天雷’集中于鹰嘴涧两侧山崖！待叛军先锋进入狭窄涧道时，不必追求杀伤，集中引爆，制造山崩地裂般的巨大声响和混乱！其战马必惊，其军心必乱！”
“第三，夜眼奇袭：挑选五百最精锐、装备‘夜眼’的新军士卒，由秦岳亲自率领，趁夜绕过叛军主力，直扑其后勤粮队驻扎之地！不必死战，以纵火焚烧粮草辎重为主！烧完即走，利用夜视优势，让其追之不及，摸之不着！”
“第四，仙音惑心：将陆卿所赐‘扩音仙器’置于鹰嘴涧高处，提前录制好揭露萧景勾结蛮族、卖国求荣的罪证，以及朝廷只诛首恶、胁从不问的赦令，待其军心混乱时反复播放！朕要让他们未战先怯，内部生疑！”
“此四管齐下，叛军必以为遭遇我军主力埋伏，加之粮草被袭，军心动摇，短时间内绝不敢再贸然急进！如此，便可为潼关加固城防、边军回援、以及京都备战，争取到宝贵的十天，甚至更长时间！”
这个计划，充分利用了地形和“仙界奇物”的优势，避开了兵力不足的短板，核心在于心理震慑和后勤打击，不可谓不精妙，但也极其冒险！一旦任何一环出错，比如疑兵被识破，或者夜袭小队被围，都可能满盘皆输！
众将领被女帝这天马行空却又环环相扣的大胆计划惊得目瞪口呆，细细思索之下，又觉得这似乎是目前绝境中唯一可能创造奇迹的打法！
“陛下圣明！此计虽险，但大有可为！”秦岳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抱拳，“末将愿亲率死士，夜袭敌营，不成功便成仁！”
“末将等愿效死力！”其他将领也被这份胆气感染，纷纷请命。
“好！”萧云凰斩钉截铁，“即刻依计行事！此战，关乎国运，只许胜，不许败！”
她立刻走到书案前，将这个极其冒险的主动出击计划写信告知陆沉，并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至关重要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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