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迹显灵（2/2）
萧云凰赶回祭坛，只见铜盆中的水剧烈翻腾，中心处形成一个漩涡，与天空中尚未散去的乌云漩涡遥相呼应。更惊人的是，漩涡中隐约浮现出那张熟悉的面孔——短发青年似乎正在对她说话，但声音被某种力量扭曲了，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字句：
......帮......需要......危险......
然后，影像消失了，水面恢复平静。萧云凰怔怔地望着铜盆，心脏狂跳。她确信那不是幻觉，那个年轻人真的在通过某种方式与她沟通！
陛下？萧破虏疑惑地问，还出击吗？
萧云凰回过神来，握紧手中的青铜令牌——此刻它正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像是在回应什么。
出击！她翻身上马，眼中燃起久违的战意，今日必破敌军！
陆沉猛地从水池中抬起头，大口喘息。他浑身湿透，耳边还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天佑女帝！神水！真正的神水！此战必胜！
那些声音如此真实，仿佛他就站在夏国军营中。更神奇的是，透过水面，他清楚地看到了萧云凰和她的将士们——他们喝下了他传送过去的矿泉水，吃掉了压缩饼干，甚至用他的打火机点燃了火把。
真的传过去了......陆沉喃喃自语，手指轻抚水池边缘。水面已经恢复平静，但依然泛着微弱的蓝光，证明两个世界的连接依然存在。
楼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陈志豪的人还没放弃搜查。陆沉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爬出水池，躲在一堆杂物后面。手电筒的光柱从楼梯口扫过，两个打手骂骂咧咧地走下来。
妈的，这破水池有什么好看的？
龙哥说了，那小子可能从水池跑了，让咱们守着。
陆沉的心沉了下去。如果他们把水池看守起来，他就无法再次建立连接了。就在这时，水面突然再次泛起波纹，蓝光微微闪烁，映照在潮湿的地窖墙壁上。
什么声音？一个打手警觉地转身。
陆沉急中生智，抓起一块碎石扔向远处的角落。一声响，两个打手立刻被吸引过去：谁在那儿？
趁着这个空档，陆沉迅速滑回水池中。熟悉的窒息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清凉的氧气充盈肺部。他沉入水底，看到池底出现了一个漩涡，正缓缓扩大。
透过漩涡，他再次看到了夏国军营的景象——萧云凰正率领骑兵冲出山谷，杀向措手不及的敌军。画面一闪而过，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仿佛整个人被卷入了一条湍急的河流。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陆震惊愕地发现自己漂浮在夏国军营上空，像一个无形的幽灵般俯瞰着战场。萧云凰一马当先，长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身后的骑兵如利箭般插入敌军阵营。北狄人显然没料到夏军还有反击之力，阵型瞬间大乱。
这是......灵魂出窍？陆沉试图移动，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这个，只能被动地观察。
战局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喝了的夏军士兵勇猛异常，而那些透明包装的压缩饼干似乎真的给了他们额外的能量。萧云凰尤其骁勇，手起剑落，连斩三名敌将，所到之处敌军望风而逃。
就在陆沉看得入神时，一股强大的拉力突然从背后传来——他正在被拽回自己的世界！眼前的景象迅速远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萧云凰抬头望天的动作，仿佛她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等等！陆沉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地窖的黑暗重新包围了他。陆沉浮出水面，大口喘息，发现自己仍在水池中，而那两个打手已经搜查完毕，正往楼梯走去。
什么都没有，走吧。
龙哥问起来怎么说？
就说水池检查过了，没异常呗。
脚步声渐渐远去。陆沉爬出水池，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刚才的经历太过震撼。他不仅成功传送了物品到另一个世界，还以某种方式了那边的景象，甚至差点被萧云凰察觉。
双向连接......他想起父亲笔记上的记载，血脉相通，神魂可渡。
现在他需要更多信息。如果水池能作为永久通道，那么他不仅可以帮萧云凰对抗叛军，还能......陆沉的思绪突然被一阵剧痛打断。他抱住头跪倒在地，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萧云凰站在燃烧的敌营前，手中长剑滴血；
——赵元偷偷收集样本，眼中闪烁着算计；
——杜衡主持盛大的祭祀仪式，士兵们跪拜欢呼；
——一个陌生的年轻将领站在远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些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陆沉满头冷汗地坐在地上。是幻觉吗？还是通道连接带来的信息溢出？无论如何，他确信萧云凰的世界正在发生巨变，而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陆沉警觉地抬头——又有新的人来了，而且这次不止两个。他迅速环顾四周，寻找藏身之处，但地窖空荡荡的，无处可躲。
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龙哥说了，那小子肯定还在这附近！
陆沉咬咬牙，再次潜入水池。这次水面立刻泛起波纹，蓝光越来越强，漩涡再次出现。他感到那股熟悉的拉力，但比之前更加强烈，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成两半。
不......陆沉挣扎着想要保持清醒，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最后的画面是水池底部浮现的萧云凰的面孔，她似乎正在对他说什么，但声音被水流扭曲得无法辨认。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萧云凰勒住战马，望着溃逃的敌军背影。突袭大获成功，宁王联军损失惨重，北狄人更是因为的传言而军心涣散。现在，她手中握着从敌军将领那里缴获的密信——上面清楚地写着朝中有人与宁王勾结，定期泄露军情。
赵元......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陛下！杜衡气喘吁吁地骑马赶来，祭坛又有异动！
萧云凰立刻随老祭司回到临时搭建的祭坛前。铜盆中的水正在剧烈沸腾，中心处形成一个漩涡，蓝光时强时弱。更惊人的是，水面下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正是她之前见过的短发青年！
陆......沉？她试探着呼唤这个名字，不确定自己为何知道。
水中的人影似乎听到了，挣扎着想要说什么，但声音依然模糊不清。突然，一束强光从漩涡中射出，在空中形成一幅奇异的画面：一间昏暗的地下室，两个惊慌失措的男子，还有一个发光的池子？
画面一闪而逝，但萧云凰确信自己看到了关键细节。她转向杜衡：传朕旨意，准备最隆重的祭天大典，朕要......她顿了顿，朕要亲自答谢上苍。
老祭司激动地领命而去。萧云凰独自留在祭坛前，凝视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
不管你是谁，她轻声说，若你能听到，大夏女帝萧云凰欠你一条命。
水面泛起一圈涟漪，像是回应。远处，夕阳西下，将城墙染成血色。但这一次，那血色不再象征死亡，而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