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新的威胁(2/2)
“臣遵旨。”陆沉躬身,随即又道,“陛下,除却兵械,情报与外交亦不可废。臣建议,立刻向‘复兴岛’增派精锐与物资,令其扩大与拉卡人及印度洋沿岸土邦之贸易与情报网,严密监控奥斯曼舰队动向。同时,可尝试通过达·芬奇大师之渠道,或郑沧洋遗留之欧洲关系,秘密接触威尼斯‘十人委员会’中对奥斯曼扩张心怀警惕之人士,乃至教廷内部的不同派系。即便不能结盟,至少可互通消息,牵制奥斯曼及可能藏身其后的‘净化派’。”
“准。”萧云凰果断道,“外交之事,朕会命理藩院与玄甲卫协同办理。你专注技术与军备。”
商议既定,陆沉立刻投入到更加疯狂的工作中。他犹如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广州、松江、京师之间奔波,同时协调着“飞鱼突击舰”与“平虏系列”武器的研发生产。
广州船厂的秘密船坞内,“飞鱼舰”的设计被迅速定型:排水量八百料,双体,单层炮甲板,装备十二门“迅雷-III型”长炮(首尾各一门重炮,侧舷十门),帆装高度优化,并保留了“雨燕号”的人力尾推爆发系统。材料使用上有所简化,大量采用快速干燥的杉木替代部分铁力木,关键部位则用钢材加固。工匠们三班倒,船台灯火彻夜不熄。
天工局军械司更是全力开动。燧发枪的击发机构经过数次微调,可靠性达到九成五以上,开始以每月五百支的速度量产。轻型“虎蹲炮”的样品在靶场表现出色,尤其发射霰弹时,百步内可形成致命的扇形弹幕。“火箭车”的稳定性问题尚未完全解决,但覆盖射击的威力已初现端倪。最让人惊喜的是“霹雳火罐”,加入基于“黑石”余热特性改良的燃烧剂后,其附着燃烧能力提升了数倍,连湿润的木材和皮革都能引燃。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复兴岛”再次密报:奥斯曼南下舰队已绕过好望角,出现在大西洋,似乎有向美洲或西非海岸航行的迹象。同时,印度洋上开始出现悬挂奥斯曼旗帜的武装商船,有选择地劫掠前往大夏或印度的葡萄牙、阿拉伯商船,似乎在测试海路控制能力。
接着,西线传来噩耗:都护府一位副都护率五千精骑轻敌冒进,在塔里木河畔遭遇叛军埋伏。叛军不仅火器犀利,更使用了大量挖掘陷阱、布置绊马索、并驱使骆驼背负火罐冲锋的战术,夏军大败,副都护阵亡,损失超过两千人。叛军声势大振,开始向河西走廊方向渗透。
朝中原本被压下的反对声浪再次抬头。有御史弹劾陆沉“专注于奇技淫巧,耗费国帑,却于实际边患无补”,更有人暗指“海军建设劳民伤财,致西线兵力空虚”。
这一次,萧云凰没有简单压制。她在朝会上,命兵部尚书详细陈述了西域叛军所用火器之精良、战术之诡异,远超寻常叛乱。然后,她展示了部分缴获的叛军旗帜符号,与玄机院提供的、与“天外遗迹”相关的神秘符号对比图。
“诸位爱卿,”萧云凰的声音回荡在奉天殿内,“此非寻常边患。贼寇所用,非人间之术;其所图,恐非割据一方。朕已得确报,西方有强虏,名奥斯曼,得异人邪术之助,正厉兵秣马,其势汹汹。西域之乱,不过其东进之先声;海上异动,乃其控扼商路之试探。若我大夏此时犹自困于内耗,斤斤计较于钱粮损耗,待敌寇叩关、巨舰临海之日,悔之晚矣!”
她目光扫过群臣:“海军建设,非为虚耗,实为保我海疆、护我商路、御敌于远洋之国策!西域平叛新械,正为应对此非常之敌!再有妄议掣肘者,以通敌论处!”
雷霆之威,加上确凿的证据和女帝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终于让朝堂暂时恢复了统一。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两个月后,广州船厂传来捷报:首艘“飞鱼舰”提前半月下水,命名“逐浪号”。试航结果显示,其顺风最高航速达十节,逆风亦可保持六节以上,远超预期。首炮试射,八百步外准确命中漂浮靶船,威力惊人。
几乎同时,第一批三千支“迅雷铳”和五十门“虎蹲炮”运抵西线。新任西征主帅(一位以稳重着称的老将)改变战术,不再寻求野战决战,而是依托城池和新建的棱堡式哨所,以火器固守,同时派出小股精锐,携带“迅雷铳”和“霹雳火罐”,对叛军后勤线进行无休止的袭扰。叛军的攻势开始受阻,战局陷入胶着。
然而,陆沉并没有丝毫轻松。他站在松江船厂即将完工的首艘巡洋舰“破云号”的船台上,望着东方海天相接之处。
“逐浪号”的成功和西线的暂时稳定,只是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奥斯曼庞大的舰队、神秘的“奇技院”、以及隐藏在其后的“净化派”……这些阴影,正在全球范围内快速扩散。
怀中的“核心匙石”传来一丝温润的脉动,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波澜。
真正的风暴,还在远方酝酿。
而大夏这艘刚刚开始更换龙骨与风帆的巨轮,必须在这场席卷世界的风暴到来之前,变得足够强大,足够坚固。
他握紧了拳头。
时间,依然是最残酷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