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日·第十七话(2/2)
这个被姚二明手下蹂躏的,估计连自己亲妈都认不出来的人,竟然是今天早上自己刚配给姚二明的司机兼秘书,小齐,姚二明嘴里的斯文弟!
“不想在医院待着就算了,你回来拿他撒啥气哩?!”红姐苦笑一声,随即喝令米娃他们把人放下来。有再一没再二,米娃不敢再无视大老板的话。他们这边放人,红姐那边又把女秘书唤来,递给其一张卡交代道:“先送医院,能花钱办滴事就别麻烦我!”那女秘书十分干练,点头接过卡指挥姚二明的两个手下架起人走了。
“都出去。”红姐朝米娃他们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姚二明身边坐下,点着一颗烟伸手递给他,见其撇过脸不接,红姐也不生气,自顾抽了起来。
熟识姚家两姐弟的人都清楚,姚二明就是红姐的逆鳞,动姚二明的心思就是在撩拨她红姐的底线。从接到消息待问清姚二明的情况,她就恨不得立马把刘肠子那个弟弟抓来大卸八块,以宣泄心头盛怒!也就在那时,她给刘肠子打的电话,然而刘肠子没接,她却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是一个上位者、一个生意人、乃至一个普通人也能想得通的利弊问题。所以,红姐决意强迫自己保持克制,即使在医院看到遍体鳞伤的姚二明,即使在临时回公司的路上接到刘肠子除了抱歉且另有深意的电话。
如此沉默到把那颗烟抽完,红姐才缓缓道:“姐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这回就权当给姐个面子,等一期工程启动,最多一年半,姐给你个交代。”
姚二明默不作声,红姐百味杂陈。
“听姐一句话,别让咱妈操心了,”红姐俯身探手在姚二明裹满纱布的头上轻轻抚了抚:“我过去看看咱妈。”
红姐走了。此时,已至黄昏,空寂的大厅里,姚二明神色晦暗。不一会,守在门外的米娃推门进来查看吊瓶里的液体,在开灯那一瞬,“啪”地一声,玻璃瓶的碎裂声随之乍响,米娃寻声望去,就见姚二明所躺的竹躺椅下,液体四溅,吊瓶碎了一地,而其左手手背上有一缕鲜红,正顺着输液管汩汩流向破碎的瓶口。
米娃快步上前,迅速拔去姚二明手背上的针头,用一根手指隔着胶带及药棉摁在针眼上,避免血液涌出来。
透过肿胀的眼皮,姚二明瞥了眼只盯着他的手,脸上照旧没有一丝情绪变化的米娃,而后闭上眼,感受着对方指间的力道,心头那股怒意随之慢慢消减。
针眼大的伤口闭合极快,也就几秒钟的功夫。米娃收手,扶起挂吊瓶的移动支架,开始打扫地上的玻璃碎片。
片刻,就听姚二明没来由地问:“外面凑热闹滴人都走了?”
“走了。”
“一会把监控调出来,我要看那些人来过。”
“好。”
“红姐说,姓刘滴小子不能动,可没说其他人不能动。明天你开始整理名单,回头把这帮小杂碎一个一个绑过来,我要挨个扒皮抽筋,给他们长记性。记住,悄悄滴,别让红姐知道。”
扒皮抽筋自然是气话,可不想打草惊蛇就办好这件事,几乎不可能。不提时间跨度,只说法治社会,那些小混混们又不是冬日白雪皑皑的大草原上,被逼出来独自觅食的兔子,乖乖任你抓捕,还一打一个不吱声。米娃皱起眉头,想了想措辞,回复说:“我先摸摸底,看有多少人参与,都叫啥名字,随后等你方便了,我想办法把人聚拢到一块,集中收拾,你看行不行?”
“用刘二明做饵?”姚二明挑起嘴角,看模样像在笑,却显得那般狰狞。他喃喃道:“我等不及了......”
米娃没有说话,他晓得,姚二明其实很清楚,做这些事不想让红姐知道会很难,且不现实。
“你之前,是怎么忍住不找那些人算账滴?”姚二明忽然问。
闻言,米娃顿了顿,回复却是:“我去找医生,还有一瓶液体没输。”
在萍阳城,怕没几人敢当面回避甚至应付他姚二明,但米娃就这么做了,顾左右而言他,可姚二明非但不生气,内心反而愈发平静。他是第一次,就米娃过去的经历问对方这个细节,米娃不说,于他而言在情在理,因为,他知道答案。
唯一不在情理之中的事,便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姚二明不禁又笑了笑,谁说没人敢惹他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