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确定目标疑冢(1/2)
老黑办公室里的露营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讲述完传说与近期异动后,老黑便离开了,留下陈默团队在狭小的空间里消化信息,做出最后的决断。
炉火已熄,寒意渐重,但无人感到困倦。紧张与压力像无形的绳索,勒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陈默独自站在那张泛黄的手绘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探针,在那些标注着传说、异常和潜在风险的点与线之间反复逡巡。
他的左臂石膏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但右臂稳定如磐石,指尖偶尔在地图上某个位置轻轻点过。
冷青柠整理着笔记,将老黑讲述的每一个传说地点、每一个“长生殿”可能的活动迹象,与“山魈”提供的资料、公开文献记录以及僰人帛书的指向进行交叉比对。
王胖子靠在墙边,难得安静,皱着眉头,似乎也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阿雅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腰间短刃的皮鞘,像是在感应什么。
小五三人则蜷在角落里,不敢出声打扰,眼神里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的敬畏。
信息如同潮水,在陈默的脑海中翻涌、碰撞、沉淀。
僰人王的帛书明确指出,此处的龙骸被转移至“北方草原,王气升腾之地”。
结合辽代历史,“王气升腾之地”最可能指向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崛起和早期统治的核心区域,即赤峰北部的上京临潢府一带。
“山魈”的资料库进一步聚焦,列出数个疑冢密集且伴有异常现象的区域,主要集中在巴林左旗、右旗及阿鲁科尔沁旗交界地带,其中又以“敖伦布拉格”周边区域的重合度最高。
老黑讲述的传说,为这些冷冰冰的坐标点注入了血肉和灵魂。
那些关于“查干诺尔”地下鼓声与拖拽、“乌兰哈达”炸山后绿光与无头影子、“古河道”冰下石阶,以及最关键的“吐拉噶”雪地怪痕与光线扭曲的描述,虽然荒诞,却隐隐指向某种超越普通墓葬的、与地脉能量异常相关的存在。
尤其是“吐拉噶”,被老黑的萨满祖辈明确警告为“锁着不该存在之物”,这与“镇龙”的概念何其相似!
而老黑提供的关于“长生殿”近期活动的信息,则像一道冰冷的现实警钟。
那伙神秘的外来者,同样将目光锁定了“吐拉噶”及周边区域,他们专业的设备、隐蔽的行动、对特定地质特征的熟悉,无不表明他们掌握的情报可能不比陈默他们少,甚至更多。
那个手臂上疑似“长生殿”官印纹身的人,更是直接将威胁具象化。
最后,是陈默自身那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感应。
自从进入赤峰,左臂臂膀上那源自龙形纹身的酥麻牵引感,就变得异常稳定和清晰。
它不再仅仅是模糊的北方指向,而是在他集中精神时,能隐约“感觉”到一种类似磁力线般的、有着明确汇聚趋势的“场”。
这个“场”的中心,并非一个精确的点,而是一个相对模糊但范围可以大致勾勒的区域。
现在,他将所有这些线索——历史的、资料的、传说的、现实威胁的、自身感应的——如同拼图碎片般,在脑海中那幅无形的草原地图上进行叠加。
“查干诺尔”(白色湖泊)和“乌兰哈达”(红色岩石)的传说虽然诡异,但“山魈”的地质资料显示,前者是典型的盐碱地塌陷区,后者有小型天然气苗和放射性矿物异常,那些“怪声”、“绿光”、“影子”很可能与特殊地质活动或矿物发光、致幻有关。
虽然不能排除与目标相关,但优先级相对靠后。
“古河道”冰下石阶的传说更接近人为建筑,但地点过于模糊,且是孤证,难以追索。
唯有“吐拉噶”——这片被萨满称为“被锁之地”、牧民避之不及、光线异常、草木异相、甚至可能有“巨大之物翻动”痕迹的区域,几乎集合了所有关键要素:
它位于“敖伦布拉格”范围内,符合帛书“地脉格局”暗示;它被萨满明确警告,与“镇龙”概念契合;“长生殿”的人对此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并进行过边界探测。
最重要的是,陈默自身的感应,当他的意念投向地图上这片区域时,臂膀上的牵引感会明显增强,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仿佛沉睡巨兽呼吸般的脉动,与那“锁”的概念产生奇异的共鸣。
他闭上眼睛,排除杂念,将所有心神集中在那股感应上。
脑海中,不再有具体的地图线条,只有一片苍茫的、意念中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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