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暗潮之下,靴踏星轨(2/2)
它剔除所有被过去囚禁之人,只放行那些能主宰自己灵魂的破浪者。
“林寒。”苏沐玥走到我身旁,声音很轻,“刚才那一刻……你的净火有过剧烈波动。不是力量失控,是情绪牵引。”
我没否认。
当我看到那些曾被我亲手斩杀的叛徒再度站起时,怒意确实升腾了一瞬。
哪怕只是一刹那,也被这碑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还没准备好。”我说,目光扫过整支队伍,“不只是我。”
花昭烈收剑归鞘,默默点头。
荒低伏身躯,金瞳映着碑影,似也感知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
水神的身影渐渐淡去,唯有一句低语随风飘散:“心火不纯,纵踏星轨,亦不过徒劳奔走。”
我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湖面恢复平静,青铜碑静静矗立,仿佛亘古以来便在此等待。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声的审判。
良久,我缓缓抬起右手,按在胸前。
那里,净火莲芯仍在跳动,温润如血玉,却又藏着焚尽一切的烈焰。
“既然如此……”我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那就从现在开始,重新炼这颗心。”湖面如镜,倒映着天边将明未明的微光。
我盘坐于识心碑前,掌心仍残留着那道金色锁链烙下的灼热感。
手腕上印记隐隐发烫,像是沉睡的雷霆,只待一声惊雷便会彻底苏醒。
“我不是为了复仇而来,而是为了终结轮回。”
这句话出口时,连我自己都怔了一瞬。
仿佛不是我在说,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从百世剑劫中沉淀下来的意志,在替我宣告。
那一刻,眼前翻涌的幻象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戌九任务的最后一刻,风雪撕裂苍穹,队友们以血肉之躯挡住追兵,嘶吼着我的名字;母亲躺在病榻上,手指颤抖地指向窗外,“寒儿……你要活着回来”;还有赵天昊,跪在祭坛中央,手中握着断裂的玉佩,眼中燃烧的不是恨意,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
情感如潮水般冲击识海,可我没有闭眼,也没有压制。
任它来,任它涌,却不再被其牵引。
剑心通明,不在无念,而在自知。
“获得‘渊底通行令·残’,解锁困难模式前置权限”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刹那,整座青铜碑沉入湖底,只留下一圈涟漪,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古老威压。
远处高台上,苏沐玥指尖划过悬浮的数据流,眉头微蹙又舒展:“林寒,你的心火纯度……最后稳定在了97.3%,虽然勉强达标,但波动峰值接近阈值红线。”
“我知道。”我站起身,拍去衣角湿痕,“刚才那些画面,每一个我都想冲进去改变。可我也清楚,一旦动了这个念头,就等于承认自己仍是过去的囚徒。”
她静静地看着我,眸光如深潭映星:“所以你选择了承受,而不是逃避?”
“不。”我摇头,“我是选择了记住,却不追随。”
我们都没再说话。有些领悟,无法言传,只能以命相证。
回到营地已是深夜。
篝火旁,新晋成员们仍在冥想,紫焰如薄纱笼罩全场,那是“紫渊穹界”的余韵持续释放,由花昭烈轮值守夜维持。
荒伏在一旁,金瞳微微开合,像是一头守陵巨兽,默默巡视每一寸气息起伏。
我走到一名年轻队员身边蹲下。
他额角渗汗,呼吸紊乱——又有灵控印在复苏。
这种隐性污染来自早期副本中的傀儡寄生,普通检测难以察觉,唯有荒的金瞳能捕捉到灵魂层面的暗斑。
“荒。”我轻唤。
金鳞巨蟒缓缓抬头,一道金色视线扫过那人眉心,随即低鸣一声。
我取出水神临别所赠的“深潭之心”露珠,轻轻滴在其印堂之上。
刹那间,一抹黑气自鼻腔逸出,被紫焰吞噬殆尽。
七日特训,每日如此。
清除、净化、重塑。
不只是身体,更是意志的重铸。
如今全团心火纯度已达98.6%,唯余三人尚在边缘挣扎。
但他们的眼神已不同往昔——不再盲目崇拜力量,而是真正理解了“御剑者”的含义:剑不出鞘,亦可斩心魔。
晨光初照,我立于高崖之上,手中“渊底通行令·残”泛起金光,与体内净火产生微妙共鸣。
苏沐玥已完成最后一轮数据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