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柬埔寨人,有大胃王(1/2)
袭击事件的次日,洛阳城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皇宫内,皇帝在听取太子伟伟和侯明昊的详细禀报后,面色沉肃,立即下令:由侯明昊全权负责,调动皇城司精锐暗探及一队御林军好手,明松暗紧,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明袭击者来历,肃清潜伏威胁,并确保长沙城外虹家玉米地及相关人员安全。
调查迅速展开。侯明昊不愧是沙场宿将兼情报老手,手段雷厉风行。他以那块奇异的黑色布料碎片和卡其阳紫捕捉到的诡异气息为突破口,一方面派遣精通织物和域外风物的专家进行鉴别,另一方面则动用皇城司在洛阳、长沙乃至各主要港口的暗线,排查近日所有可疑的外来人员,尤其是行为反常、身手不凡者。
那块布料很快有了结果。专研海外贡品的老师傅仔细查验后,捻着胡须沉吟道:“侯将军,此布质地特殊,非丝非麻,坚韧异常,似是用某种热带植物的纤维混合特殊矿物染织而成。这染料色泽黝黑中透着一丝暗红,光照下偶有细小晶光,老朽记得……数年前暹罗国进贡的一批‘乌金锦’,似乎与此有七八分相似,但纹路更为粗犷古朴。至于这切割残留的纹路,倒像是某种水波与藤蔓交织的图腾,并非我中原或倭国常见样式。”
“暹罗?”侯明昊眉头一挑。暹罗(古泰国)位于西南,与中原虽有往来,但多为朝贡贸易,其国内势力为何会千里迢迢潜入中原,远赴长沙,对一块玉米地下的东西如此感兴趣?而且,昨日袭击者那阴冷燥热兼有的能量气息,似乎也与传闻中暹罗某些古老巫术或降头术的路数有些吻合?
与此同时,暗线的排查也有了惊人发现。据长沙码头及几家接待外商客栈的暗桩回报,近半月来,确有一伙约十人左右的“商队”入住,自称来自“澜沧江下游”,做香料和宝石生意。但这伙人深居简出,很少与人交谈,且其中几人眼神精悍,手掌有厚茧,不像寻常商贾。更关键的是,在昨日袭击事件发生后不久,这伙人便匆匆退房离开,去向不明。暗线曾试图跟踪,但在长沙城外一处密林附近被对方警觉,以诡异手法摆脱。
“澜沧江下游……那便是暹罗无疑了!他们果然直接冲长沙去的!”侯明昊结合布料线索,几乎可以断定。他立刻加派人手,从洛阳出发,同时命令长沙当地驻军及暗探配合,沿着那伙人可能逃离的路线追查,并封锁长沙周边要道,严查可疑人员。
然而,对手显然也非泛泛之辈,踪迹抹得很干净。连续两日,追查并无实质性进展。长沙虹家玉米地周围虽加强了守卫,气氛却愈发紧张,虹和卡其兔几乎不敢出门,卡其阳紫也时常感到莫名的心悸,仿佛被暗中窥视。
就在侯明昊考虑是否扩大搜索范围、甚至请动静默悠长以法术追踪时,转机意外地出现了。
第三日黄昏,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敲响了长沙府衙侧门,指名要见负责追查玉米地袭击案的主官。来人是个年轻男子,面色苍白,衣着普通,但眼神惊惶,手中紧紧攥着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铜符牌。值守衙役不敢怠慢,立刻通报。
长沙知府不敢擅专,火速将人和符牌一同秘密送往正在长沙坐镇指挥的侯明昊处。
侯明昊见到那枚符牌,眼神顿时一凝。符牌上雕刻的,正是水波与藤蔓交织的图腾,与那布料碎片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小人…小人乃暹罗使团随行通译,汉名阿力。”年轻男子见到侯明昊,如同见到救星,扑通跪下,声音颤抖,“求将军救救小人!也…也救救我们使团正使!”
“细细说来!你们使团此刻在何处?”侯明昊屏退左右,沉声道。
原来,这阿力所在的暹罗使团,本是奉暹罗王之命,前来大h朝进行例行朝贡与贸易,原本目的地是洛阳。使团正使乃暹罗王族旁支,一位名叫“披耶·颂堪”的年轻贵族,为人还算正直。但使团中却混入了一伙以副使“古巴·乍仑”为首的神秘人物。这古巴·乍仑表面是暹罗某古老寺庙的高僧,实则精通邪异的古暹罗巫术,且野心勃勃。他不知从何处得知长沙城外有“大地母神遗留之圣壤”(即灵壤)的消息,认为这是能让其巫术大成、甚至掌控强大力量的至宝,便在使团南下途经长沙时,瞒着正使,以‘参访当地名胜’为借口离队,暗中策划了此次袭击行动,意图夺取灵壤或找到矿脉。
袭击失败后,古巴·乍仑知道事情闹大,h朝必定追查。他一面准备带核心手下逃离,一面竟打算将知晓内情的正使披耶·颂堪及少数不愿同流合污的使团成员灭口,并嫁祸给中原匪类,以撇清暹罗官方关系!他们并未返回使团大队,而是挟持了正使等人,躲藏在长沙城西三十里外一处废弃的山神庙中。 阿力侥幸偷听到阴谋,又意外捡到一名袭击者匆忙间遗落的符牌作为证据,这才拼死逃出报信。
“他们…他们现在长沙城西三十里外一处废弃的山神庙落脚,说是等天黑便动手害了正使,然后分散逃离!”阿力急道,“求将军快去救救正使大人!”
侯明昊听完,心中豁然开朗,随即怒火中烧。好个阴险的妖僧!不仅跨境作案,还想杀人灭口、嫁祸挑拨!
事不宜迟!侯明昊立刻点齐麾下最精锐的五十名好手,全部换上便于夜间行动的装束,携带强弓劲弩、绳索网具等器械。同时,他考虑到对方有精通邪术者,恐寻常武夫难以应付,便亲自去请随他一同前来长沙的静默悠长与卡其阳紫相助。静默悠长闻听此事关乎人命与外交,义不容辞。卡其阳紫得知对方目标是破坏土地、抢夺灵壤的恶徒,也愤然要求同往,她纯净的草木灵气或许能克制邪术。小佳琪此时仍在洛阳,由海棠夫人和卡其喵看管在家,并未跟来长沙。
夜色如墨,山风凛冽。侯明昊一行人马衔枚、蹄裹布,在阿力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潜至长沙城西三十里外的荒山。那废弃的山神庙坐落在半山腰一片密林之后,残破不堪,只有隐约的灯火从缝隙中透出。
侯明昊经验老到,并未急于冲入。他先派出几名身手最好的斥候,如同狸猫般摸近侦查。斥候回报:庙内约有七八人,其中一人被缚于殿柱之上,似是正使披耶·颂堪。另有三人看守,其余四五人正在后殿收拾行装,一个披着暗红色袈裟、形容枯瘦的老者(应即古巴·乍仑)正在祭坛前摆弄一些诡异的法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味和压抑的能量波动。
“果然在准备行凶和邪术!”侯明昊眼神一冷,迅速部署:“第一队,弓弩手占据庙外制高点,听我号令,先射杀院中及门窗处的看守。第二队,随我和静默大师正面突入,直取后殿妖僧。第三队,救人并清除残余匪徒。阳紫姑娘,请你跟随静默大师,若有邪术异状,以你灵气破之!”
“是!”众人低声领命。
静默悠长双手合十,默诵经文,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笼罩住突击队伍,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邪气侵袭。卡其阳紫则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周身泛起柔和的淡紫色光晕。
“动手!”
侯明昊一声令下!
“咻咻咻——!”庙外高处弓弦响动,数支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将庙门口和院内两名放哨的黑衣人射倒,第三人反应极快,惊呼着躲到柱后。
“敌袭——!”庙内顿时大乱。
“破门!”侯明昊身先士卒,一脚踹开本就腐朽的庙门,挥刀杀入!身后精锐一拥而入。
后殿的古巴·乍仑猛地抬头,枯瘦的脸上闪过狰狞:“h朝鹰犬,来得倒快!”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一个骷髅法器黑光大盛,顿时,庙内阴影处“窸窸窣窣”爬出数十只色彩斑斓、一看就有剧毒的蜘蛛、蜈蚣,如同潮水般涌向h朝官兵!同时,他身边两名心腹巫师也摇动骨铃,发出刺耳的音波,令人头晕目眩。
“雕虫小技!”静默悠长清叱一声,踏步上前,僧袍鼓荡,一掌平推而出:“佛光普照,万邪退散!”
“嗡——!”
澎湃柔和的纯正佛力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如同阳光融雪,那些汹涌而来的毒虫一接触佛光,顿时发出“滋滋”声响,冒起黑烟,纷纷僵死坠落。刺耳的音波也被佛光冲散大半。
“什么?!”古巴·乍仑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对方有如此高深的佛门高手。
就在他分神刹那,侯明昊已如猛虎般扑至近前,刀光如匹练,直劈其头颅!古巴·乍仑慌忙举起骷髅法器格挡。
“铛!”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那骷髅法器不知是何材质,竟坚硬异常,挡住了侯明昊势大力沉的一刀,但古巴·乍仑也被震得后退数步,气血翻腾。
“保护上师!”其余匪徒见状,挥舞着淬毒的弯刀、吹箭,怪叫着扑上,与h朝官兵战作一团。这些暹罗巫术之徒,近身武艺虽不如中原精锐,但招式诡异,悍不畏死,且刀箭带毒,一时倒也缠住了部分官兵。
被缚在柱子上的披耶·颂堪焦急大喊:“将军小心!他们还有邪法……”
话音未落,古巴·乍仑眼中闪过狠厉,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骷髅法器上,那法器顿时黑红光芒暴涨,发出凄厉的呜咽之声,庙内温度骤降,阴风惨惨,无数模糊扭曲的怨魂虚影自法器中冲出,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这些怨魂无形无质,普通刀剑难伤,且带有强烈的精神侵蚀和冰冻效果,几名冲在前面的官兵顿时感到手脚冰凉,头晕目眩,动作迟缓下来。
“怨灵驱役!邪魔外道!”静默悠长神色凝重,正要全力施展佛法超度。
就在这时,卡其阳紫站了出来。她看着那些充满痛苦与怨念的魂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随即化为坚定。她双手交叠胸前,口中吟唱起空灵而古老的歌谣——那是草木精灵与自然沟通的灵言。随着她的吟唱,纯净磅礴的生机之力如同绿色的潮汐,从她身上奔涌而出!
生机,是死亡与怨念的绝对克星!
那绿色的光潮所过之处,阴风消散,寒意退却。怨魂虚影接触到这充满温暖与生命抚慰的绿光,狰狞的面容渐渐平和,发出解脱般的叹息,随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空中。被怨灵影响的官兵也立刻恢复了正常。
“这…这是什么力量?!”古巴·乍仑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克制的生机之力。他的巫术以操纵毒虫、阴魂、诅咒见长,最怕的就是这种浩然正气与磅礴生机。
“妖僧,伏法吧!”侯明昊趁其心神剧震,刀法再展,如狂风暴雨般攻去。静默悠长也配合出手,佛光点点,封住其退路。
古巴·乍仑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他心知今日难以善了,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将骷髅法器往地上一摔!
“砰!”法器爆裂,一股浓郁如实质的黑红色邪雾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后殿,雾气中腥臭扑鼻,不仅遮挡视线,更有强烈的腐蚀性和致幻作用!
“小心毒雾!”侯明昊大喝,与静默悠长急退,同时运功护体。
“想跑?!”卡其阳紫却敏锐地感觉到,那妖僧借着雾气的掩护,正试图向后山密林遁逃!她不及多想,催动全身灵力,双手向前一推:“草木皆兵,藤锁!”
庙内残存的草木、甚至地下的种子,在她的召唤下疯狂生长,无数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绕梁而生,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密密麻麻地封堵了后殿所有出口,更向雾气中缠绕而去!
“啊!”雾气中传来古巴·乍仑又惊又怒的惨叫,显然被藤蔓缠住了。
侯明昊当机立断,取出随身携带的、浸过雄黄烈酒的特制湿布分给众人掩住口鼻,同时下令:“弩箭齐射,覆盖雾气区域!小心别伤到阳紫姑娘的藤蔓!”
外围的弓弩手早已就位,闻令立刻朝着雾气区域一轮齐射。箭矢嗖嗖破空,没入浓雾之中。
惨叫声戛然而止。
待静默悠长以佛力驱散毒雾,只见那妖僧古巴·乍仑已被数支弩箭钉在墙上,身上还缠满了藤蔓,双目圆睁,气息已绝。其余匪徒见首领身亡,或死或伤,余下两三人心胆俱裂,弃械跪地投降。
侯明昊命人仔细搜查现场,解救披耶·颂堪正使。经清点,包括古巴·乍仑在内,共击毙匪徒五人,生擒三人(皆已中毒或受伤),解救暹罗正使及其两名随从。我方仅有数人被毒虫所伤或轻伤,无人阵亡,可谓大获全胜。
披耶·颂堪被解救后,惊魂未定,对侯明昊等人感激涕零,并痛心疾首地表示,古巴·乍仑等人的行为绝非暹罗国王本意,纯属其个人贪念作祟,他回国后定当如实禀报,严惩相关责任人,并向h朝致歉。
侯明昊严肃道:“正使阁下,此事关系重大,不仅涉及跨境袭击、谋害朝廷关注之要地,更险些酿成外交事端。人犯、证物及阁下所言,本将军皆会如实奏报朝廷,由陛下圣裁。在此期间,还请阁下及贵使团剩余人员暂留长沙驿馆,配合调查。”
披耶·颂堪连连点头应允。
打扫战场时,从古巴·乍仑身上及其行李中,搜出了不少邪异法器、毒物配方、以及一些记载着古老暹罗巫术和关于“大地母神圣壤”传说的残缺皮卷。皮卷上用一种古老的文字记载,隐约提到“圣壤”乃天地生机凝结,有诸多神效,但其所在通常被强大封印守护,唯有“自然之灵”或特殊血脉者方能感应云云。这或许解释了为何他们会关注到卡其阳紫和小佳琪。
案件似乎就此告破,主谋伏诛,从犯落网,真相大白。侯明昊押解着俘虏,带着证物和惊魂未定的暹罗正使,连夜返回长沙城复命。静默悠长和卡其阳紫也随同返回。
然而,在回城的马车上,卡其阳紫却一直显得有些沉默,眉头微蹙。
“阳紫,怎么了?可是方才消耗过大?还是被那邪术惊着了?”静默悠长关切地问还是被那邪术惊着了?”静默悠长关切地问。
卡其阳紫摇摇头,迟疑道:“大师,我……我总觉得,事情好像太顺利了。那个妖僧,最后拼命放出的毒雾,好像不只是为了逃跑……我感觉,那雾气里,好像有一丝非常非常隐晦的‘标记’或者‘讯息’,附着在了什么东西上,被带走了……但我又抓不住具体是什么。”
静默悠长闻言,神色一凛,仔细回想方才战斗细节,缓缓道:“你的灵觉特殊,或有感应。若真如此……只怕这古巴·乍仑,并非孤狼,其背后或仍有联系。他那‘标记’,是留给同党的讯号?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两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长沙玉米地下的秘密,引来的恐怕不止一波贪婪之徒。暹罗妖僧虽除,但关于“灵壤”的消息已然传出,那神秘的“标记”又指向何方?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虹家那片宁静的玉米地,在夜色中沉默着,地脉深处那古老的封印,似乎也因接连的扰动,而泛起了一丝更加不稳定。
暹罗妖僧伏诛、俘虏落网的消息,如同春风般迅速吹散了笼罩在长沙城上空数日的紧张阴霾。虹家玉米地周围的守卫并未松懈,但气氛已然轻松了许多。虹与卡其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也终于得以稍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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