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老朋友”（2/2）

本是柔和的下颌线条，此刻却微微绷紧，显出一种不自知的僵硬。

色泽红润的唇紧紧抿着，成了一条平直、没有起伏的线。

这张脸……

与记忆深处那张曾惊艳了时光、也搅动了风云的容颜，有着令人心悸的、近乎复刻般的相似。

却又截然不同。

少了那份融在骨血里的、灼人的桀骜与蓬勃的生气，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非人的空洞。

像一幅被抽走了灵魂的绝世名画，精致，完美，却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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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祁红投来的视线，雪刹转动脖颈，那双空洞的桃花眼，对上了祁红审视的目光。

然后，她极其缓慢、却无比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祁红看着雪刹确认地点头，眼中原本翻涌的猜忌与疑虑，瞬间被一种近乎狠厉的确定感所取代。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闪烁的主屏幕，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笃定：雪刹的‘感应’……有反应。”

“虽然信号微弱，时断时续……但源点，确实存在。”

她身体微微后靠，目光锐利地穿透屏幕，“我相信雪刹。她的‘感应’机制虽然无法用常理解释，但迄今为止，尚未出过差错。这不是捕风捉影的传闻……是她‘捕捉’到的，真实存在的‘信号’。”

屏幕那端，万兽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变声器，显得古怪而意味深长：“呵……有意思。那样规模的爆炸，整座基地可都成了碎片，她居然还能活下来？”

他顿了顿，面具后的目光似乎穿透屏幕，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白狼真的没死……那这几个月，她潜伏在外面，无声无息，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仅仅是为了……养伤？”

祁红眼神深处的寒意又凝实了几分：“白狼不仅可能活着，而且……”

她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她这几个月销声匿迹，绝不仅仅是在养伤或躲藏。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这次的‘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屏幕那端的万兽沉吟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丝玩味与审视：“看来，我们这位‘老朋友’，是打算送我们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了。”

“航线监控加强，尤其是接近目的地的海域。我倒要看看，她是打算在半路劫船，还是......另有打算。”

祁红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已经安排下去了。但你也清楚，如果真是白狼，常规的监控手段对她而言形同虚设。她对我们运作模式的了解，不亚于你我。”

“那就让她来。”

万兽隔着重重的加密信号轻笑一声，语气满是兴味，“正好，也让我们都亲眼瞧瞧，从地狱爬回来的‘白狼’，还剩多少当年的本事。”

“雪刹既然能感应到她，那么……或许也能成为定位她的‘锚点’。”

他刻意将语速放慢，屏幕上的虚拟影像微微调整了角度，将无形的“视线”牢牢锁定在祁红身旁那个静默的白色身影上。

经过处理的嗓音里，掺入了一丝难以忽略、近乎黏腻的玩味：

“说起来……每次看到这张脸，这张和白狼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漂亮得惊人的脸……我还真会产生一种，非常奇妙的……异样感。”

万兽话锋忽地一转，语气变得轻飘，带着故作轻松的试探：

“正好，我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暗处盯上了一样。”

“不如……祁红你把雪刹暂时调到我身边来？让她‘贴身’保护我一阵子？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存在在身边，想必……能让我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