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野狼,苏醒(1/2)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在这艘船上,真正的权力和生死,只握在她秋敏一人手里。
讨好一个自身难保、连座位都坐不稳的船长?
幼稚,且徒劳。
——
船长脸色白了白,攥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凸起的骨节泛着青白。
那份压抑的愤怒与屈辱,几乎要从紧绷的指缝间溢出来。
秋敏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眼中掠过一丝愉悦。
像欣赏完一出简短取乐的小戏,她终于收回了那刺人的余光,不再看驾驶舱内任何一人。
秋敏身体向后,以一种彻底占据的姿态深深陷进椅背,脚上那双沾着码头污迹的靴子,依旧嚣张地架在控制台的边缘。
然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眉宇间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却又刻意摆出放松的姿态,仿佛真的开始闭目养神。
只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泄露了些许未完全放松的痕迹——
那涂着暗色甲油的指尖,正以一种缓慢、却带着稳定压迫感的节奏,一下,又一下,轻轻点着扶手。
“一个小时之后叫我啊……”
秋敏声音拖长,漫不经心的倦意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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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内,除了引擎和海浪的噪音,更添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寂静。
船长的目光死死锁在前方那片灰色的、无边无际的海面上,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的,有一下没一下,极快地掠过身旁座椅上那个闭目养神的身影。
那余光里,翻涌着再也掩饰不住的浓烈厌恶,以及刻骨的仇恨。
陈寒酥站在原处,帽檐的阴影下,那双眼神静如深潭。
秋敏那番刻薄的嘲讽落在她耳中,内心只觉平静无波,甚至有些漠然的好笑——
像在看一场技艺拙劣的独角戏。
她了解秋敏,秋敏此刻越是急于展示掌控、贬低他人,越是暴露其心底深处的不安与虚浮。
现在,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陈寒酥微微侧头,对身旁一个同样站得笔直的船员,用仅能两人听到的气音低语:“去趟厕所。”
那船员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她随即转过身,脚步放轻,悄无声息地穿过舱内凝滞的空气,拉开厚重的舱门,侧身闪了出去。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哒”,并未惊动那闭目养神的女人。
门外的通道光线不足,仅有几盏低功率的照明灯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咸腥气味,带着白日里也散不去的阴湿寒意。
陈寒酥脚步未停,身影迅速融入阴影浓重的区域,朝着关押狼级成员的方向悄然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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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昏暗的底舱里,空气混浊,弥漫着铁锈、油污和海水的腥气。
仅有的几盏防爆灯罩着铁网,投下摇晃不定、界限分明的光斑与阴影。
狼级的成员们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冰冷潮湿的甲板上,仍未从强效麻醉或击打中苏醒。
他们个个都被粗大、锈迹斑斑的铁链紧缚着手脚,锁链的另一端深深铆进舱壁坚固的环扣里,确保即使醒来也几乎无法挪动分毫。
铁链随着船身摇晃,偶尔发出沉重而短促的磕碰声,是这片死寂里唯一不规律的低响。
——
昏暗中,野狼沉重的眼皮颤动了几下,随即猛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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