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教团的仪式（2/2）

景象骤然变化！

那是一个比生命科学区大厅还要宽阔数倍的环形空间，似乎是“摇篮-07”内部的一个主要能量节点汇聚处。空间的穹顶极高，中央是一个向下凹陷的、布满复杂沟槽和能量导管的巨大圆形平台，此刻，平台表面那些古老的能量纹路正被一种污浊的暗紫色光芒强行激活、流淌，光芒的来源是平台上摆放的几件扭曲的、非金非石的诡异器物，以及围坐在平台边缘、身披破烂黑袍、低声吟唱着无法理解音节的归墟教徒。

平台中央，站着一名身形格外高大、手持镶嵌着浑浊晶体骨杖的教徒，他的吟唱声最高亢，引导着暗紫色的能量流沿着平台沟槽汇聚，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充满不祥气息的漩涡。漩涡的中心，隐隐与平台下方更深处的、某种庞大而古老的能源产生着共鸣，引动得整个环形空间的规则都在颤抖、哀鸣。

更让王凯心神剧震的是，在那些教徒的吟唱和暗紫能量漩涡的牵引下，环形空间周围的墙壁、甚至空气中，开始渗出丝丝缕缕更加深沉、更加暴戾的漆黑阴影！这些阴影与门外正在冲击生命科学区的能量同源，但更加凝聚，更加具有……“意识”？它们蠕动着，仿佛从沉眠中被唤醒的饥饿怪物，贪婪地吸收着暗紫能量，又反哺着那个漩涡，使其规模缓慢而坚定地扩大。

仪式的目的，不仅仅是引动“摇篮”内部的某种危险能量——他们似乎还在以这种能量为饵食，喂养或召唤着某种更可怕的存在！而那个漩涡连接的深处能源……给王凯的感觉，与数据回廊中提到的“环境重置（归零）协议”残留波动，惊人地相似！

感知延伸到了极限，无法再靠近，否则可能被仪式场察觉。

王凯猛地收回意识，踉跄了一下，被山猫一把扶住。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呼吸急促。

“怎么样？看到了什么？”山猫急问。

“……他们在……喂东西。”王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悸，快速将自己感知到的景象描述了一遍，“仪式已经进行到相当程度，连通了设施深处某个危险的能源，而且……在吸引或者说‘制造’更多的、有意识的黑暗能量。必须阻止他们！那个漩涡再扩大下去，可能会彻底引爆那个‘归零协议’残留，或者召唤出我们根本无法对付的东西！”

山猫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淬火的刀锋。“位置？路线？守卫情况？”

王凯调出结构图碎片，结合感知记忆，快速指出了通往那个环形节点的大致方向和可能路径。“距离不远，但中间通道情况不明，肯定有被仪式吸引或激活的防御单位或者……那些黑影。教团的人看起来沉浸在仪式中，但外围一定有守卫。”

“足够了。”山猫检查了一下脉冲步枪的能量弹匣，又掏出两枚高爆手雷别在腰带上，“王凯，你留在这里，维持这个房间的稳定，尽可能多恢复点能量。猴子，大刘，跟我走。我们去给那帮疯子‘道个喜’。”

“我也去！”王凯脱口而出。他清楚山猫此行的危险，更明白自己对“摇篮”规则的了解和适格者权限，在那种场合可能起到关键作用。“我对那里的能量场和规则结构更敏感，也许能找到打断仪式的关键点，而不是硬闯。而且，小麒麟对那种黑暗能量的干扰能力可能用得上。”

山猫盯着他看了两秒，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决，终于重重一点头：“行！但跟紧我，别逞能。猴子，把这里的情况和坐标实时传回基地，让指挥官和苏医生他们知道。如果我们……没能回来，让他们早做打算。”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务实的安排。

王凯迅速调整了“区域稳定协议”的设置，将其转为低功耗的“维持模式”，这样虽然防御力会下降，但能耗大减，应该能支撑更久。他拍了拍小麒麟的脑袋：“这次，真的要靠你了。”

小麒麟仰头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战意的咕噜声。

四人一兽，再次检查装备。山猫打头，王凯和小麒麟居中，猴子和大刘断后。他们最后看了一眼生命科学区内柔和却已略显黯淡的光芒，以及医疗平台上那两道连接着遥远同伴希望的引导光束，毅然转身，踏出了那扇温润的拱形门。

门外的通道，暗紫色的能量潮汐因仪式的影响似乎更加活跃，但失去了持续强化的对抗，生命科学区门口的淡绿色力场织网光芒明显减弱，只能勉强维持不被快速侵蚀。浑浊的黑暗在通道尽头涌动，仿佛有无数眼睛在阴影中睁开。

山猫压低身形，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沿着通道一侧，朝着王凯指示的、通往环形节点的岔路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教团的仪式正在将这座古老的“摇篮”拖向深渊。

而他们，将去投下第一块打破平衡的石头。

尽管那块石头，本身也可能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