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脆弱的平衡与冰冷的抉择（2/2）

“冥顽不灵。”墨星不再多言。他知道，言语已经无法动摇王凯的意志。他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再次亮起，一道新的指令发出。

只见那艘守夜人小型穿梭舰的腹部，悄然打开了一个新的发射口。一枚仅有手臂长短、通体晶莹剔透、如同冰锥般的银色装置，被缓缓推出。它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蕴含着能冻结灵魂的极寒。

“秩序探针，”墨星冰冷地解释道，“它将无害化穿过你的规则编织层和力场，直接采集裂隙本源及那只衍生体的能量样本，并进行初步净化。这是最有效率的处理方式。”

他显然没有完全相信王凯能维持住平衡，准备动用更直接、也更霸道的手段，强行介入，同时……获取他想要的研究样本！

那枚“秩序探针”开始缓缓加速，朝着裂隙的方向飞去，其轨迹诡异，仿佛能无视空间的正常阻隔！

王凯心中一沉。这“秩序探针”一旦成功介入，很可能打破他辛苦维持的脆弱平衡！而且，墨星采集样本的行为，天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他必须阻止！或者……引导！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看了一眼那只仍在疯狂挣扎的黑暗利爪，又看了一眼那枚正以一种超越常规物理规则的方式、穿透层层阻碍逼近的“秩序探针”。

或许……可以借力打力？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的精神力压榨出来，不再均匀地编织规则丝线，而是将大部分力量，集中到了那黑暗利爪与裂隙连接处，那层由他构筑的、蕴含着混沌“不确定性”的“绝缘层”上！

他不再试图“阻断”，而是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和“放大”那股来自利爪的、充满湮灭特性的能量波动！将其对准了……那枚正穿透空间而来的“秩序探针”！

他要让墨星的“秩序”，亲自去尝尝“归墟”湮灭力量的滋味！

就在那枚“秩序探针”即将突破最后一道规则编织层，触及裂隙本体的瞬间——

王凯眼中厉色一闪，集中了所有意志，猛地将那层“绝缘层”的混沌特性催发到极致，同时将其短暂地“偏转”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充满了毁灭意志的黑暗能量流，仿佛被无形的手引导着，从那利爪与裂隙的连接处迸发而出，不偏不倚，正正地撞上了那枚晶莹剔透的“秩序探针”！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仿佛两种根本法则激烈碰撞、相互湮灭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寂静！

银色的“秩序探针”在接触到黑暗能量流的瞬间，表面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其内部精密的秩序结构被狂暴的湮灭力量瞬间侵蚀、瓦解，最终化作一蓬细碎的、失去了所有光泽的金属粉末，无声地消散在虚空中。

而那道黑暗能量流，也因这次碰撞而耗尽了大部分力量，残余的波动被王凯迅速引导、分散，消弭于无形。

王凯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晃动，规则编织几乎中断，七窍中都渗出了鲜血，意识一阵模糊，险些直接昏迷过去。这最后一下的引导和碰撞，对他的反噬巨大无比！

但他成功了！

他不仅暂时阻止了墨星的强行介入，更借此消耗了那黑暗利爪的部分力量！

墨星看着那枚价值连城、蕴含了守夜人尖端科技的“秩序探针”就这样被轻易摧毁，冰蓝色的瞳孔中第一次燃起了实质性的怒火！那是一种被冒犯、被戏弄的冰冷怒火！

“你……竟敢……”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而裂隙深处，那只黑暗利爪似乎也因为刚才的能量爆发而消耗过大，挣扎的力度明显减弱了一些，甚至隐隐有缩回裂隙的趋势。

脆弱的平衡，因为王凯这搏命般的搅局，似乎……又向着有利于暂时稳住局面的方向，倾斜了那么一丝。

但王凯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

墨星的耐心显然也已耗尽。

裂隙对面的存在，虽暂时受挫，但威胁并未解除。

短暂的平衡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以及即将到来的、更激烈的最终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