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友，此镜可照妖邪？（1/2）

两条线索，一官一民，几乎同时摆在面前。

玄灵子（林玄）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沈墨言代表的是官方渠道，更为稳妥，也可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信息与资源；而赵虎提供的铜镜线索，则带着民间特有的诡谲与不可控，或许能发现一些被官方忽略的细节，但也可能隐藏着未知的风险。

“赵虎，”他看向一脸期盼的体育生，“你那朋友家的古玩店在何处？店名是什么？”

“就在城西古玩街，店名叫‘博古斋’！”赵虎见林玄感兴趣，立刻来了精神，“大师，您现在要过去看看吗？我给您带路！”

“不急。”玄灵子摆手，“我另有要事需先处理。你将具体地址告诉我，晚些时候我自行前往。此事暂且不要声张，尤其不要告诉你那朋友我要去。”

他需要保持主动，暗中观察。若那铜镜真有不凡，店主或其他人未必愿意轻易示人。

“明白明白！保密！绝对保密！”赵虎连连点头，掏出手机就把地址发了过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那大师，我这煞气……”

“按时服药，静心养气。待我处理完手头之事，自会为你解决根源。”玄灵子安抚道。赵虎身上的煞气已被药物压制，短期内无碍。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赵虎，玄灵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中式褂子（王凯坚持让他保持“高人风范”），便按照沈墨言发来的地址，前往市区。

沈墨言的“临时办公室”位于一栋不起眼的旧式写字楼内，外面没有任何标识，内部装修也极为简洁，甚至有些冷清。但玄灵子一踏入其中，便敏锐地感知到几处隐秘的摄像头和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可能是某种安保或监测系统）。

在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密室内，他再次见到了沈墨言。除了沈墨言，房间里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正操作着一台闪烁着复杂数据的仪器，仪器中央的透明隔离舱内，正放置着那块让玄灵子印象深刻的暗沉古玉碎片。

“林顾问，你来了。”沈墨言招呼道，随后介绍那位女性，“这位是我们技术部门的顾晴，负责对这类物品进行初步的数据分析和能量监测。”

顾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好奇地打量了林玄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打扮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专注于屏幕上的数据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先生，顾女士。”玄灵子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被隔离舱内的玉片吸引。与上次相比，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玉片内那股阴冷污秽的能量在缓缓流动，甚至试图侵蚀隔离舱的能量壁垒。

“情况不太妙。”沈墨言面色凝重，“顾晴的监测显示，这块碎片的能量辐射水平在过去48小时内有微弱但持续的上升趋势。我们尝试用各种已知手段进行屏蔽和抑制，效果都不理想。”

顾晴在一旁补充道：“它的能量频率非常奇特，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物理范畴，更像是一种……带有强烈负面信息的精神污染源。接触过它的几名外围人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焦虑、失眠和情绪失控。”

玄灵子走近几步，隔着隔离舱仔细观察，甚至闭上眼，调动体内那丝淡金色的内息，延伸出细微的感知力，小心翼翼地探向玉片。

刹那间，一股冰寒刺骨、充满怨毒与疯狂的意念如同针扎般刺向他的感知！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些模糊而血腥的幻象碎片！

他闷哼一声，立刻切断了感知，后退半步，脸色微微发白。好凶戾的邪物！仅仅一块碎片就有如此威能，若是完整器物，恐怕非同小可。

“林顾问，你没事吧？”沈墨言关切地问。

“无妨。”玄灵子摆摆手，压下心中的悸动，“此物凶险，其内蕴藏的怨念极深，非寻常阴煞。你们找到的‘纯阳之物’何在？”

沈墨言从旁边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木盒本身纹理细腻，带着淡淡的檀香，似乎就有一定的静心宁神效果。

他打开木盒，里面衬着明黄色的绸缎，上面躺着一枚造型古朴、颜色暗红、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雷”字纹样，笔画铿锵，隐隐透出一股灼热阳刚、堂皇正大的气息！

“此物是我们从一座荒废已久的明代道观遗址中，于雷击木制成的房梁核心处发现的。”沈墨言介绍道，“材质不明，但根据碳十四检测，年代久远。我们发现它对一些负能量场有微弱的排斥反应。”

玄灵子目光一凝，心中震动！

这令牌散发出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这是纯正的雷霆阳气！虽然历经岁月，阳气内敛，但本质极高，绝非寻常雷击木可比。这分明是古代精通雷法的修士，引动天雷淬炼而成的雷令！是制作高级雷符、布置辟邪阵法的上佳材料！

“此物名为雷令！”玄灵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乃古修以天雷淬炼而成，内含纯阳雷霆之气，正是克制此类阴邪法器的绝佳之物！以此为核心，辅以上等朱砂、桃木粉，炼制封禁容器，当可有效压制乃至逐步净化那玉片煞气！”

沈墨言和顾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林玄不仅一眼认出此物，连名称、来历、用途都说得如此笃定，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祖传知识”的范畴。

“雷令……”沈墨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深深看了林玄一眼，“好！既然林顾问如此肯定，我们立刻着手准备材料，尝试制作封禁容器。此事，还需林顾问多多费心指导。”

“分内之事。”玄灵子点头。能亲手处理这等蕴含纯阳之气的材料，对他自身修炼也大有裨益。

接着，沈墨言又调出了几张照片，是几处发现古玉碎片或其相关线索的现场。“我们怀疑这玉片原本属于一件完整的器物，可能是一套玉佩或者更大的玉雕。这些是其他几处可能有关联的地点，林顾问看看，能否从风水或者……‘气场’角度，发现什么共同点？”

玄灵子仔细观看那些照片，有荒郊野外的土坑，有老宅的阁楼，还有一处……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车间。他调动风水知识和对气机的感知，试图从中寻找规律。

“此地（指向荒郊土坑）地势低洼，背阴聚水，乃养尸之地。此地（老宅阁楼）年久失修，梁柱腐朽，阴气自生。而此地（废弃工厂）……”他皱了皱眉，“金属废弃，怨念残留，亦非善地。共同点是……皆为阴晦死寂，生机断绝之所。那邪器碎片散落于此，并非偶然，倒像是……被人有意放置，汲取地脉阴煞之气，温养自身？”

这个推测让沈墨言和顾晴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如果真是人为，那背后牵扯的可能就是一个有组织、有目的的阴谋了。

在沈墨言的临时办公室待了将近两个小时，初步确定了以“雷令”为核心制作封禁容器的方案，并约定好材料备齐后由林玄主导炼制后，玄灵子才告辞离开。

他没有立刻回学校，而是按照赵虎提供的地址，打车来到了城西古玩街。

“博古斋”位于街道中段，门面不大，装修古色古香，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陈列着各种瓷器、木雕、钱币等杂项。

玄灵子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街对面找了个僻静角落，默默观察。他运转内息，集中精神于双目，施展出道门最基本的“望气术”。

在他眼中，寻常店铺的气场大多平淡，或带着微弱的岁月沉淀之感（老物件的气息）。而“博古斋”的上空，却隐隐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黑色的晦气！这晦气与赵虎身上、沈墨言那玉片上的阴煞之气同源，但更加稀薄、分散，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又无法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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