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平衡（2/2）

不是能量的爆发，不是规则的显化，更像是一个古老的意志，于无意识中，顺应着他这“补缺”的意念，散发出一丝难以言喻的 “协调”之意。

这丝“协调”之意，并未赋予他力量，也未驱散寂灭，而是仿佛在他这即将湮灭的“意识缺憾”与那绝对的“圆满的幽玄渊”之间，建立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寂灭不再试图彻底吞噬他，而他，也不再试图破坏这片寂灭，他如同一个特殊的“瑕疵”，被这片完美的“寂灭”所容忍、所容纳。

他仿佛听到了寂静的声音，看到了虚无的色彩，理解了终结的意义。

“寂灭非终，乃另一种生。”

极致的“死”与“静”，本身就是规则循环的一部分，是“动”与“生”的另一面。毁灭的尽头，或许就是新生的起点，接纳寂灭，理解寂灭，本身就是在践行更高层次的“生”。

当他彻底明悟这一点时，周围的“寂灭”依然存在，却不再对他构成威胁。他感觉自己如同化作了这幽玄渊的一部分，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独特的“寂静”。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水声。

不是寻常的流水声，而是“规则流淌”的声音，在他意识感知中，那绝对的黑暗深处，浮现出一小汪沉重如汞、色如玄黑水晶的液体——正是真一玄冥水！它仿佛从寂灭中诞生，是终结的具象，也是孕育下一轮开始的源泉。

一小缕真一玄冥水，仿佛认可了他这“寂灭中的知音”，缓缓流淌而来，融入了他那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意识体，最终归于他下丹田，与之前收取的“水相”玄冥真水融合。刹那间，下丹田的玄冥真水发生了质变，变得更加深邃、沉重，内部幽暗符文流转，真正带上了 “万水之源，寂灭之始”的无上意韵。

同时，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清灵的气息，伴随着真一玄冥水，一同融入他体内，缠绕上了他怀中知微虚弱的灵魂本源。这并非“先天清灵之炁”本身，而是寒门之后更高界域泄露出的一丝无垢生机，虽不足以立刻治愈知微，却如同久旱甘霖，稳住了它恶化的伤势，为其带来了一丝恢复的希望！

考验结束。

庄戟天的意识回归肉身，他依然站在那漩涡入口前，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宁静，仿佛能容纳万古的寂灭，下丹田内的玄冥真水完成了本质升华。重要的是，他对“平衡”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那不仅是阴阳的平衡，动与静的平衡，更是 “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平衡。

他成功通过了“寂灭心渊”的考验，凭借的并非力量，而是对“大道至理”的深刻领悟，以及那冥冥中，源自太初的补缺意志。

他看向那面“无之壁”，深深一躬，随后，抱着气息明显稳定下来的知微，转身，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