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该来的总会来（2/2）
黑湮殿，城主府核心重地，寻常客卿根本无权进入。
凌天起身，神色平静：“带路。”
该来的，总会来。他也想看看，这位神秘的城主厉苍穹，对他这个“特别的刀”，究竟有何打算。
黑湮殿，位于城主府最深处，通体由一种名为“墨晶钢”的稀有金属铸成，冰冷、肃穆，散发着隔绝一切探查的沉重气息。这里是黑湮城权力核心的核心，唯有厉苍穹最信任的心腹和最尊贵的客人，才有资格踏入。
秦冰将凌天带到殿门外，便止步不前，眼神示意他自己进去。
凌天推开那扇沉重的暗金色大门，迈入殿内。
大殿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穹顶高悬，镶嵌着散发幽光的夜明珠，如同夜幕星辰。两侧矗立着形态各异的狰狞石雕，似兽非兽，透着一股蛮荒凶煞之气。大殿尽头，九级台阶之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黑玉王座。
王座之上，厉苍穹端坐。他依旧穿着那身暗金龙纹袍，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雾气中，唯有一双眼睛，如同深渊，洞彻人心。他周身没有任何源气波动散发，却给人一种与整个大殿、乃至整座黑湮城融为一体的压迫感。
“你来了。”厉苍穹的声音平淡，却仿佛直接在凌天的心湖中响起。
凌天走到大殿中央，微微拱手：“府主。”
他没有行礼，语气不卑不亢。突破气海境，尤其是亲身感受过万道吞天骨深处那疑似“暗界”的神秘意志后，厉苍穹虽然依旧深不可测，但已无法再让他像从前那般心存敬畏。
厉苍穹的目光落在凌天身上，那层模糊的雾气似乎波动了一下，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气海境初期顶峰，神魂凝练堪比中期，根基雄浑远超同阶…不错，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好。”厉苍穹缓缓道，“看来，那地心魂髓和晶魂蟒的本源，让你受益匪浅。”
凌天心中微凛，对方对他秘境中的遭遇似乎了如指掌。
“府主召见，不知所为何事？”凌天直接问道。
厉苍穹沉默片刻，道：“你可知道，本座为何看重你，甚至不惜压下林家、影杀阁的麻烦，也要保你？”
“因为我的‘道’特别？”凌天道。
“是，也不全是。”厉苍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凌天，看到了他心口那沉寂的骨纹，“你的‘道’，是吞噬。而这个世界，正需要一股足以吞噬一切威胁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凌天，你可知‘蚀界魔’？”
凌天摇头，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那是一种来自世界之外的恐怖存在，”厉苍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它们以世界本源为食，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崩坏，化为绝对的死寂。它们，是诸天万界的公敌！”
“我们所在的这方位面，名为‘苍玄界’。而在界壁之外的虚无中，‘蚀界魔’的触角，已经悄然渗透。”
凌天瞳孔微缩，界外之敌？以世界为食？这信息太过骇人听闻。
“黑湮城，乃至整个西域，之所以如此混乱，源气如此狂暴稀薄，便是因为此地是界壁最薄弱处之一，常年受到‘蚀界魔’气息的侵蚀。”厉苍穹继续道，“城主府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维持秩序，更重要的是镇守此地，监控界壁，抵御可能到来的入侵！”
“你的吞噬之道，是迄今为止，本座发现的，唯一能有效克制、甚至反向吞噬‘蚀界魔’那污秽本源的力量！”厉苍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所以，本座需要你！苍玄界，需要你！”
凌天心中巨震。他没想到，自己修炼的功法，竟然牵扯到如此宏大的背景和危机。界外之敌？守护世界？这责任太过沉重。
“府主需要我做什么？”凌天沉声问道。
“变强！以最快的速度变强！”厉苍穹道，“气海境，只是拥有了初步参与这场战争的资格。你需要前往更危险、资源更丰富、也更接近界壁战场的地方磨砺自己。”
他抬手抛给凌天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征”字，背面则是更加复杂的星辰与剑刃交织的图案。
“这是‘域外征召令’。”厉苍穹道，“持此令，你可前往‘陨星崖’，那里是抵御蚀界魔的前哨站之一，也是苍玄界各方顶尖天才和强者的汇聚之地。那里有最残酷的战斗，也有最快的晋升通道。”
“陨星崖…”凌天记下了这个名字。
“当然，去不去，由你自己决定。”厉苍穹语气恢复平淡，“若不去，你可继续留在黑湮城做你的客卿，城主府依旧会为你提供庇护。但你的潜力，将止步于此。”
凌天握紧了手中的征召令，冰冷的触感传来。留在黑湮城，固然安稳，但想要快速提升，杀回大弥，乃至应对那未知的“暗界”和“蚀界魔”，无疑是痴人说梦。
“我去。”凌天没有任何犹豫。危险与机遇并存，这才是他选择的道路。
“很好。”厉苍穹似乎早就料到他的选择，“三日之后，会有一艘前往陨星崖的‘破界梭’在黑湮城起航。你做好准备。”
“另外，”厉苍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你身负吞噬之秘，在陨星崖需更加谨慎。那里龙蛇混杂，不仅有我人族天骄，还有其他种族强者，甚至…可能混有被蚀界魔气息污染堕落的‘魔裔’。你的能力，对他们是绝佳的补品，同样，他们对你而言，也是。”
“我明白。”凌天点头。
离开黑湮殿，凌天心情有些沉重，也充满了斗志。世界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陨星崖，界外战场…这将是他新的征程起点！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黑湮殿内，厉苍穹身侧的阴影一阵扭曲，那道曾经出现在魂寂石窟外的模糊黑影再次浮现。
“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去陨星崖？不怕他脱离掌控，或者…被那边的人发现他真正的‘根脚’？”黑影沙哑道。
厉苍穹目光深邃：“雏鹰总要离巢。他的路，注定与众不同。至于根脚…瞒不住的。暗界的波动越来越频繁，那些古老的存在，迟早会注意到他。与其让他在这里被动等待，不如让他去更广阔的天地，更快地成长起来。”
“况且…”厉苍穹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陨星崖那边，‘圣城’的人也该动一动了。让他们去试试这把刀的锋芒，不是正好吗？”
黑影沉默片刻，发出低沉的笑声：“呵呵…看来，你早就计划好了。只是，小心玩火自焚。”
“本座心里有数。”
……
凌天回到客卿小院，开始为前往陨星崖做准备。他需要将秘境所得彻底消化，巩固境界，并兑换一些必要的丹药和保命之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闭关的第二天夜里，小院的防护禁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撕裂！
数道散发着浓烈杀意和血腥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闯入院中！为首之人，赫然是血戮武斗场的赫连枭！他身旁，还跟着两名气息阴冷、穿着带有幽冥宗标记黑袍的老者，其修为，竟都是气海境中期巅峰！
而在更远处，一股若有若无、更加恐怖的气息锁定着整个小院，那是…元丹境强者的威压！
赫连枭竟是不惜请动了幽冥宗的强者，甚至可能说服了某位元丹境存在暗中压阵，要在凌天离开前，将他彻底扼杀！
“小杂种！你以为突破气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赫连枭面目狰狞，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杀意，“交出你的吞噬魔功，本场主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凌天缓缓从静室中走出，看着院中的阵仗，眼神冰冷如刀。
他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但他心中并无惧意，只有沸腾的战意。
正好，用你们…来祭我前往陨星崖之路！
他缓缓抬起手，晦明刀出现在掌心，刀锋直指赫连枭：
“想要我的功法？那就用命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