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绝境狂澜（2/2）

咔嚓！

混沌涡流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炸裂！

残余的、依旧恐怖的雷霆之力，如同挣脱枷锁的怒龙，狠狠轰向力竭的凌天！

生死，只在刹那！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凌天必死无疑的瞬间——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并非来自凌天，也非来自幽澜，甚至不是雷动或“晦暗”！

而是来自……头顶上方，那浩瀚的、刚刚喷发过“星髓雷浆”、此刻依旧在缓缓旋转的七彩星云漩涡中心——那片绝对的黑暗！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悲怆、眷恋、愤怒，却又带着一丝无尽疲惫与解脱的宏大意志，如同沉睡万古的星神终于被激烈的战斗与熟悉的气息彻底惊醒，骤然从那黑暗中心，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了整个“漩涡之心”的能量虚空！

这股意志，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自世界本源的威压！

首当其冲的，便是雷动那毁灭雷霆的余波！那足以将凌天轰成飞灰的残余雷霆，在这股宏大意志扫过的瞬间，竟如同烈日下的露珠，悄无声息地……消散了！不是被击溃，也不是被吞噬，而是仿佛被更高层次的存在，直接“否定”了其存在的意义，从法则层面被彻底抹去！

紧接着，正在与幽澜净化剑虹激烈对抗的“晦暗”，以及他斩出的那道暗红细线，同样如遭重击！污秽能量剧烈溃散，暗红细线寸寸断裂！“晦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周身灰袍破碎，露出下方更加扭曲狰狞的躯体，身形暴退，瞬间遁入更深的污秽阴影中，气息紊乱，充满了惊骇！

雷动那数百丈的雷霆法相，也在这股意志的扫荡下，剧烈震荡，表面的紫金七彩雷光如同风中烛火般明灭不定！他脸上的狞笑僵住，雷霆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恐惧！

“这是……海神的残存意志？！怎么可能？！祂不是早已彻底陨落了吗？！”雷动失声惊呼，他在这股意志中，感受到了远比“源海之泪”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完整的神性威压！虽然依旧虚弱，但其本质之高，令他这洞虚巅峰都感到灵魂战栗！

而在这股宏大意志降临的中央，压力最大的，反而是凌天和幽澜！

但与雷动和“晦暗”的遭受冲击不同，这股意志扫过凌天和幽澜时，虽然同样带来了难以承受的威压，让他们几乎要跪伏在地，但其中蕴含的悲怆与眷恋，却主要落在了他们身上，尤其是……落在了凌天掌心的“源海之泪”印记，以及幽澜手中那嗡鸣悲泣的斩怨剑上！

意志之中，传递出一丝微弱却清晰的、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的……呼唤与确认。

随即，这股宏大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缩回了那片绝对黑暗之中。

但它带来的影响，却已天翻地覆！

整个“漩涡之心”的能量虚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雷动面色阴晴不定，惊疑地看着那片黑暗，又看看下方虽然重伤却未被抹杀的凌天二人，一时间竟不敢再贸然出手。“晦暗”更是彻底隐匿，气息全无，仿佛被彻底吓退。

凌天单膝跪地，用几乎完全废掉的右臂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每一口都带着血沫。幽澜也以剑拄地，摇摇欲坠，但两人眼中，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震撼，以及更深的……明悟。

刚才那股意志……是海神“汐”最后残留的、守护“星辉”的意志吗？它被他们的战斗，尤其是“源海之泪”与“誓约之剑”的气息所引动，在最后关头，“认可”并庇护了他们？

凌天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片绝对黑暗，他能感觉到，掌心的印记正传来一阵阵滚烫的脉动，仿佛在与那黑暗深处的某样东西，产生着强烈的共鸣。那共鸣的源头，温暖而微弱，如同风中之烛，却顽强地燃烧着。

是“星辉”！海神最后的血脉！

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漠然、仿佛由无数星辰碎片摩擦而成的、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突兀地在整片虚空中响起，并非针对任何人，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星辉归位之序，因外力干扰而提前……”

“最终试炼，开启。”

“存活者，可近‘星辉’。”

“失败者，魂归星海，永寂沉沦。”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隆——！！！

七彩星云漩涡，连同其中心那片绝对黑暗，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的逆向旋转！

一股比之前喷发“星髓雷浆”时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吞噬之力，从漩涡中心爆发出来！但这股吞噬之力并非针对能量，而是针对……生命与存在本身！

虚空开始坍塌、扭曲，无数道七彩的、蕴含着狂暴星辰法则与潮汐伟力的能量乱流，如同挣脱束缚的亿万狂龙，从那逆向旋转的漩涡中喷射而出，无差别地席卷向虚空中的一切——雷动、“晦暗”藏匿的污秽区域、以及凌天和幽澜所在的遗迹残垣！

每一道乱流，都足以轻易撕碎法相境修士的防御！而这样的乱流，成千上万，无穷无尽！

更可怕的是，随着漩涡逆向旋转，那中心黑暗处，一点比之前清晰了百倍的、温暖而脆弱的白金光芒，终于完全显露出了轮廓——那是一枚被复杂锁链与封印包裹着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光茧！

“星辉”的真身！

而通往那光茧的路径，已被无穷无尽的狂暴能量乱流彻底封锁、淹没！

“最终试炼……”雷动眼神骤亮，贪婪瞬间压过了对海神残留意志的惊惧，“通往‘星辉’的道路！只要冲过去，就能得到海神最后的血脉遗产！甚至可能……得到掌控这片‘群星归流之地’的权柄！”

他不再理会凌天二人，周身雷霆爆闪，悍然冲入了那迎面而来的能量乱流狂潮之中，要以绝强实力，强行开辟道路！

污秽阴影中，“晦暗”的气息也再次出现，更加阴冷，更加晦涩，他显然也打着同样的主意。

而凌天和幽澜，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与决绝。

海神遗留的“最终试炼”，或许是他们接近“星辉”、完成沧溟侍从长嘱托的唯一机会。但也可能是……真正的葬身之地。

没有退路。

凌天吞下几颗疗伤丹药，以混沌源力强行封住右臂的伤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仅存的左手，缓缓握紧。

幽澜也将斩怨剑横在身前，苍白脸上，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冰寒。

前有狂暴乱流绝域，后有虎狼强敌环伺。

试炼，已开。

他们，唯有……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