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破笼之兽（2/2）

“你与我有何分别呢？”他的声音低哑下去，“世王，你放眼望去，万物皆在枷锁中沉醉，无人看见枷锁，更无人渴望真正的自由。我征伐，我杀戮，我筑起高台，碾碎神只……不是为了听他们哀嚎，而是为了听一声回响——一声能与我共鸣的、来自同等高度的灵魂的回响。”

他猛地回身，目光如冷火般钉去世王眼中：“世王，你与我都曾是被封印的存在，你应该能理解我，我们只是力量太强了。”

他向前倾身，阴影将世王完全笼罩：“只要你与我合作，足够你我走出这座名为‘正义’的牢笼。而之后……你是要与我分食这解绑的天地，还是转身与我为敌，皆随你意。”

蚩尤的嘴角扯出一丝近乎疯狂却又浸满孤独的笑，“看，这才是真正的选择。不是屈服或死亡，而是选择你是否愿意睁开眼睛，看看枷锁之外无边无际的‘可能’。”

世王沉默了许久。石殿里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和远处地牢隐约传来的、压抑的痛呼。

“若我拒绝，”世王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你会杀了我。”

“不会。”蚩尤直起身，走向幽暗的殿门，“我会让你活着。因为比死亡更残忍的，是让一个见过真相的人，永远活在表象里。”

他再等，再等世王的答案，他知道，有些话语一旦听见，就再也无法回归寂静。

……

王默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撞着，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发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试图驱散那毫无来由的窒息感。

她看向窗外的夜景，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这不是好兆头。

放在枕头一侧的手机突然响了。

王默拿起手机一看，是崔钰发来的消息：饕餮逃跑了。

窗外刮起了大风，吹得玻璃窗嗡嗡轻响，像遥远的兽类低鸣。

王默擦去脸上的泪，指尖冰凉。她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在碎裂的屏幕上键入回复，每一个按键都重若千钧：“在哪里？需要我做什么？”

崔钰传来消息：“他隐藏气息，进去了叶罗丽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