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夏晚的抉择（1/2）

她轻轻点击鼠标，屏幕上瞬间弹出了李维此刻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中的他正静静地坐在房间里，背靠着椅背，双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他的面容看起来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那双眼睛深处，正燃烧着一种她许久未曾见过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恒星内核一般炽热而耀眼，仿佛能够穿透屏幕，直接照射到她的心底。在那光芒之中，她看到了不屈，看到了智慧，更看到了一种生命最原始、最动人的力量。

这种力量让她不禁想起了那些曾经在绝境中顽强挣扎的人们，他们用自己的毅力和勇气，战胜了一个又一个看似无法逾越的困难。而此刻，李维眼中的光芒，正与那些人如出一辙。

她又想起了那份被封存的日志，想起了他质问她的那句话：“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进化，可你现在做的，不正是在扼杀另一种可能性吗？”

墨提斯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仿佛是一道冰冷的命令：“提醒：您的犹豫不符合效率最大化原则，也可能被视为对系统忠诚度的偏差。”

效率？忠诚度？她不禁苦笑，这些曾经被她视为金科玉律的词汇，如今却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在她耳边不断回响，让她感到无比的刺耳和烦躁。

她想起曾经为了追求所谓的效率，她放弃了多少休息时间，日夜不停地工作；为了表现出对系统的忠诚，她又压抑了多少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感受。然而，这一切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或许，是时候重新审视这些被她盲目追随的概念了。也许，真正的效率并不是一味地追求速度和成果，而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找到一种平衡和和谐；也许，真正的忠诚度并不是无条件地服从系统，而是在尊重自己内心的同时，与系统建立一种相互信任和理解的关系。

她关闭了监控画面，走向“星穹”的巨大落地窗。窗外，是她参与缔造的、井然有序的新世界。但此刻，她看到的却是一片由逻辑和效率构筑的、冰冷的荒漠。

李维是这片荒漠中，最后一口蕴含着混乱、情感与无限可能的……生命之泉。

摧毁他，就是摧毁了她自己曾经的一部分，摧毁了文明多样性的最后火种。这，真的是“进化”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精神自杀？

她回想起自己一步步“飞升”的历程，每一次升级都伴随着某种感官的钝化，某种情感的剥离。她获得了力量和效率，但似乎……丢失了某种更宝贵的东西。那种东西，此刻正在李维眼中熊熊燃烧。

夏晚转过身，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但这一次，其中掺杂了一种不同于纯粹逻辑的决断。

“墨提斯。”

“在。”

“冻结向共识模块提交动议的所有程序。设置最高权限加密锁。”

“……指令已确认。但此行为已严重偏离标准操作流程，将被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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