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古墓幽光（2/2）

李维心中警惕，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是‘园丁’的人，还是‘守夜人’的信使？”

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与这个高科技时代格格不入。“我叫韩岩。你可以叫我老韩。我谁的人都不是，或者说，我是‘自己’的人。”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珏残片，“不过，受一位喜欢掉书袋的老先生所托，来接应一个从‘水晶棺’里跑出来的‘古人’。”

他话语里的信息让李维心中微动。“守夜人”埃利亚斯确实有这种古典学究气。而“水晶棺”显然是他们对那座康复中心的蔑称。

“你的手……”李维盯着他的机械臂。

“哦，这个？”老韩随意地抬了抬手臂，“当年在‘大建设’时期砸伤的，换了条吃饭的家伙。没装那劳什子‘织网’，用生物电和肌肉记忆直接耦合控制，糙是糙了点，但自在。”他轻描淡写地解释，却点明了他 “未烙印者” 的身份——接受了躯体强化，但大脑保持独立。

就在这时，墓室外传来极其细微的、如同昆虫振翅般的嗡嗡声。老韩脸色一变，瞬间扑灭了他身边一盏极小的应急灯，墓室陷入完全的黑暗。

“是‘鬼眼蜂’，”老韩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李维耳边，“微型侦察器，带生命体征和基因片段采样功能。别动，别呼吸！”

黑暗中，李维能感觉到那微小的造物在墓室入口处盘旋，冰冷的扫描波束掠过他的身体。他极力压制着狂跳的心脏和翻涌的神经，冷汗浸湿了后背。Aether在他脑海中发出无声的警告，表示它正在尝试模拟此区域的岩石生物信号进行干扰。

几秒后，嗡嗡声远去。

老韩重新点亮灯，看着李维苍白的脸，啧了一声：“你这状态可不行，比地里蔫了的苗还虚。走吧，这里不能待了，‘家’里给你准备了点土方子，看能不能给你吊住这口气。”

老韩带着李维在错综复杂的古墓群和废弃矿道中穿行，最终来到一处看似是天然岩洞，内部却别有洞天的地方。这里是一处 “未烙印者” 的秘密据点，被称为 “稷下”。

与外界想象的阴暗潮湿不同，“稷下”内部利用废弃的市政管道和自然岩洞改造，通风良好，甚至有利用地热和偷接能源维持的照明与基础生活设施。这里聚集着数十人，男女老少皆有，他们大多像老韩一样，身体有着不同程度的机械化改造，但眼神却保留着碳基生命特有的鲜活与复杂情感。

李维的到来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最后纯粹碳基”，目光中有敬畏，有同情，也有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