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黎明前的密议（1/2）
晨光刺破云层，将景山上的林木染成淡金色。胤禛藏身在山洞外的树丛中，观察着山下的动静。紫禁城方向依然戒备森严，但隐约能听见钟鼓声——那是登基大典的前奏。胤禩果然要趁热打铁，在康熙驾崩的当天就举行登基仪式。
怀中的晶片温润如常，五瓣金莲缓缓旋转，但楚宁的虚影不再显现。她已进入深度沉眠，三天后才会醒来。而那道黑色裂缝在晨光中反而更加清晰，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横亘在天际。
胤禛检查了身上的物品：斩缘剑、九龙玉佩、晶片、源文石板、孝庄的信，以及三个玉盒。玉盒里的东西都已取出，盒子本身也非凡品，但他现在需要轻装简行。
他沿着山间小径向下，打算先回安全屋与鄂尔泰会合。但刚走到山脚，就听见前方树林传来三声鸟鸣——两短一长，是寅三的联络暗号。
他回应了三声。片刻后，鄂尔泰从树后闪出，身后跟着青鸾和几个寅三成员。众人见到胤禛，都松了口气。
“四爷，您可算出来了。”鄂尔泰压低声音，“地宫那边突然塌陷，奴才还以为……”
“我没事。”胤禛扫视众人，“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青鸾上前一步，脸色凝重：“主子，八爷已经宣布登基大典在辰时举行。文武百官都被迫入宫朝贺，几位王爷也都被‘请’去了。隆科多大人还被软禁着，但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已经开始动摇，有些人私下表示愿意效忠四爷。”
“守密会那边呢？”
“影先生没有露面，但裂缝在不断扩大。”鄂尔泰指向天空，“寅三的观测点回报，那道裂缝已经覆盖了半个紫禁城上空，而且还在蔓延。守密会的灰衣人正在裂缝下方布设阵法，像是在准备什么仪式。”
胤禛沉思片刻：“先回安全屋，从长计议。”
众人绕开大路，穿街过巷回到城西的民宅。静安大师已经能下床走动，见到胤禛带回的五瓣金莲晶片，眼中闪过欣慰。
“四爷果然点亮了第五瓣。”静安合十道，“但老衲夜观天象，发现星象有异。紫微星黯淡，贪狼星大盛，这是乱世之兆。而且……”他顿了顿，“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东方，正是裂缝所在。这意味着，三天之内，天象将迎来巨变。”
“三天。”胤禛重复这个数字，“楚宁也说，她需要三天沉眠，三天后必须做出选择。”
“那四爷您的选择呢？”静安问。
胤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取出孝庄的信，摊在桌上。众人围拢过来，看清信上的内容后，都倒吸一口凉气。
“上中下三策……”鄂尔泰喃喃道，“上策需要楚姑娘完整苏醒，以真灵之力封印裂缝。中策需要牺牲九位皇子……这太残酷了。”
青鸾指着信末被血迹模糊的字迹：“这下策被血污掩盖，会是怎样的计策？”
静安大师接过信纸，对着窗光仔细端详。他取出一小瓶药水，滴在血迹处。药水与血迹发生反应，模糊的字迹竟然慢慢浮现——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几个零星的字：
“景山……镇龙石……血脉……逆转……”
“逆转？”胤禛皱眉，“什么意思？”
静安思索良久，忽然想起什么：“老衲年轻时听师父说过一个传说。顺治年间，曾有异人献计，说若遇灭世之灾，可用‘逆转龙脉’之法，将灾祸转移至虚空。但此法需以龙脉节点为基，以皇族血脉为引，且施术者必遭天谴，魂飞魄散。”
“逆转龙脉……”胤禛想起楚宁提过的景山镇龙石，“镇龙石就是逆转的关键？”
“恐怕是的。”静安神色肃穆，“景山又名万岁山，是大清龙脉的龙首所在。山下埋着顺治帝亲封的‘镇国龙玺’，山上则有镇龙石。若以特定方法激活镇龙石，或许能逆转龙脉流向，强行关闭时空裂缝。”
“代价呢？”
“施术者的性命，以及……所有参与者的寿数。”静安叹息，“老衲师父曾说，此法一旦施展，方圆百里内所有与龙脉共鸣者都会折寿十年。而施术者本人，会当场化为飞灰。”
屋内一片死寂。
折寿十年，方圆百里所有与龙脉共鸣者——这意味着不只是皇族，可能连官员、百姓，甚至楚宁这样的龙脉之眼都会受到影响。而施术者会死。
“这是同归于尽的法子。”鄂尔泰沉声道。
“所以孝庄才将其列为下策。”胤禛收起信纸，“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三急两缓。是自己人。
一个寅三成员匆匆进来，单膝跪地：“四爷，刚得到密报。八爷的登基大典改期了，提前到巳时正刻举行。而且……守密会的人已经进入皇宫，影先生亲自去了乾清宫。”
“他们想干什么？”
“不清楚。但线人说，影先生带了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里似乎装着什么活物，能听见呼吸声。”
活物？胤禛心头一凛。守密会又在搞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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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忽然开口：“主子，奴婢在潭柘寺废墟时，曾听一个受伤的灰衣人说过什么‘容器’。他们好像在找一个能承受时空之力的‘容器’，用来暂时容纳裂缝的能量。”
“容器？”静安大师脸色一变，“难道他们想用活人作为容器，强行扩大裂缝？”
“很有可能。”鄂尔泰握紧刀柄，“四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阻止他们的仪式。”
胤禛看向窗外。天色大亮，距离巳时只剩一个时辰。他必须做出决定。
“分头行动。”他站起身，“鄂尔泰，你带人去联络还能调动的兵马，至少要在京城制造混乱，牵制胤禩的注意力。青鸾，你带寅三的人去监视守密会的动向，尤其注意那个黑色箱子。静安大师，请您去一趟景山，查看镇龙石的具体情况。”
“那四爷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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