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海雾迷踪（1/2）

炮声从东南方向传来，沉闷如雷，在海面上滚过。官兵们齐齐转头望去，只见远处海天相接处，几艘战船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船帆上隐约可见龙旗——是清军水师正在与什么交战。

“是水师在剿匪！”为首的官兵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再查胤禛的剑，急急挥手，“快，回咱们船上去！”

几个官兵匆匆下船，乘小艇返回战船。朴船主长舒一口气，连忙命令水手起锚开船。商船调转方向，避开交战海域，向西北方加速驶去。

胤禛收回斩缘剑，重新裹好藏在衣下。他站在船尾，眯眼望向那片海域。晨雾渐浓，战船的身影很快模糊不清，只有零星的炮声还在传来，渐渐远去。

“应该是遇上海盗了。”朴船主走到他身边，“这一带近日常有倭寇出没，水师最近查得很严。公子运气好，要不是这炮声，刚才那关可不好过。”

胤禛点头，心中却隐隐不安。那炮声来得太巧，巧得像是有人刻意为之。但谁会帮他？了然禅师？了凡道长？还是……

他摸了摸怀中的晶片。晶片温润，七瓣金莲缓缓旋转，楚宁的虚影依然沉睡。若她在，或许能感知到远处的能量波动。

船在雾中航行了一个时辰，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丈。朴船主命令降下半帆，小心驾驶。水手们在船头敲响铜锣，用悠长的调子喊着号子，提醒可能出现的其他船只。

胤禛回到舱内，取出路线图。按照目前的航速，黄昏时分应该能抵达天津卫。但从天津到京城还有二百余里，即使换快马连夜赶路，也要明日午时才能到。

而今日已是二月二十三。满月之夜在明天，二月廿四。

时间，真的不够了。

他取出了然禅师给的那三枚丹药。朱红色，异香扑鼻，装在小小的玉瓶中。瓶身上刻着一行小字：“燃血丹，服之可激三日之能，但损一月之寿。非绝境勿用。”

一枚丹药损一月阳寿，三枚就是三个月。加上之前折损的三年，他已经付出了三年三个月的寿命。

值得吗？

胤禛没有犹豫，倒出一枚丹药吞下。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虚弱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澎湃的力量感，但这种力量带着灼热，像是在燃烧血液。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加速流逝。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走出船舱，对朴船主道：“船主，能否再快些？”

朴船主苦笑：“公子，这雾太大，再快就要撞船了。而且……”他指了指风向，“现在是逆风，帆吃不满风，快不了。”

正说着，船身突然剧烈一震！

不是撞到东西，而是水下有什么巨大的物体擦过船底。紧接着，船左侧的海水开始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商船被漩涡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向中心滑去。

“是暗流！”朴船主惊呼，“所有人抓紧！”

水手们拼命划桨，试图挣脱漩涡。但漩涡的力量太大，船身开始倾斜。胤禛抓住船舷，看见漩涡中心的海水颜色深得发黑，隐隐有蓝光透出——那不是自然现象。

是阵法。守密会的追踪阵法。

他们果然追来了。

胤禛拔剑出鞘，斩缘剑在雾中亮起微光。他深吸一口气，将刚刚恢复的力量灌注剑身，对着漩涡中心一剑斩下！

剑光没入海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漩涡的旋转速度明显减缓。趁此机会，水手们奋力划桨，商船终于挣脱了牵引，冲出了漩涡范围。

但危险并未解除。浓雾中，突然出现了三艘小艇，呈品字形围了上来。小艇上站着灰衣人，正是守密会的装束。为首者是个独眼老者，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直指胤禛。

“四贝勒，”独眼老者的声音嘶哑难听，“交出莲心和碎片，饶你不死。”

“玄一都死了，你们还不死心？”

“玄长老是玄长老，我们是奉会首之命。”独眼老者冷冷道，“会首说了，莲心必须收回，07号志愿者的魂魄也必须带回去。这是最后通牒。”

胤禛握紧剑柄。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丹药带来的部分力量。若真动起手来，他未必能赢，而且船上还有无辜的船工。

他忽然心生一计。

“莲心可以给你们。”他朗声道，“但不在我身上。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地方，只有我知道。”

独眼老者眯起独眼：“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胤禛从怀中取出晶片，高高举起，“这是楚宁的魂魄晶片，你们能感应到吧？但莲心确实不在里面，它在另一个地方。你们若杀了我，就永远别想找到。”

晶片在雾中散发着柔和的七色光晕，守密会众人手中的罗盘齐齐颤动，指针疯狂旋转。独眼老者盯着晶片，眼中闪过贪婪，但更多的是疑虑。

“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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