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惊蛰余波·伏击与花瓣低语(2/2)
“是。”
车辇重新启程时,月光已完全升起。胤禛靠在车厢内,取出那枚暖玉牌,指尖摩挲着背面的莲花刻纹。花瓣在心口持续发烫,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那片滚烫。
恍惚间,他听见极细微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像是在心口低语。
暖玉心髓在胤禩手中不止是控制那是钥匙打开前世记忆的钥匙。
声音断断续续,是楚宁分神在竭力传递信息。
白玉莲的记忆被封印在暖玉里他若强行开启我会变成傀儡但若我能先拿到就能融合前世今生完整复活。
声音渐弱,最后几乎听不见。
小心昆仑有守密会残余。
花瓣的滚烫缓缓退去,恢复微凉。
胤禛睁开眼,眸色深如寒潭。
原来如此。胤禩掌控的暖玉心髓,不仅是控制楚宁的傀儡钥匙,更是她完整复活、融合前世记忆的关键。而守密会的激进派残余,可能已与胤禩勾结。
车窗外,长江的涛声已隐隐可闻。
他取出怀中的地图,指尖点在两个位置:长白山、昆仑。方承志已赴长白山寻参王根须,但昆仑暖玉在胤禩手中,要如何夺取?
而最棘手的,是真龙血——康熙的咳血旧疾。要取天子之血,谈何容易?更何况现在太子被废,康熙必然疑心重重,对诸子的戒备将达到顶峰。
车辇忽然又停了。
“主子,江边有船候着。”青鸾的声音传来,“是寅三的人。”
胤禛掀帘下车。月光下,长江浩浩荡荡,一艘不起眼的漕船泊在岸边,船头站着个戴斗笠的船夫,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四爷。”船夫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曾在杭州织造局案中帮过他们的漕帮小头目,孙堂主的旧部。
“孙堂主虽死,但他的兄弟还记得楚姑娘的恩情。”船夫低声道,“这船直放扬州,沿途水路已打点,八爷的人查不到。”
胤禛点头,正要登船,心口花瓣又是一颤。
他回头望去——来路的官道上,一骑快马正狂奔而来,马蹄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马上之人穿着驿卒服饰,但身形矫健得不寻常。
“四贝勒留步!”
来人勒马急停,翻身下跪,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密信:“京城六百里加急!皇上手谕!”
胤禛接过,拆开火漆。信纸上是康熙熟悉的朱笔字迹,但笔画微颤,显然书写时身体不适。
老四:太子事已发,朕心郁结,旧疾复发。见谕速归,不必经通州,直入畅春园见驾。沿途若遇阻拦,可亮白龙佩先斩后奏。切记,勿与老八冲突,朕自有安排。父字。
信末,盖着康熙的私印体元主人。
胤禛折起信纸,看向跪地的驿卒:“皇上龙体如何?”
“奴才不知详情,只听说咳血比往年更甚,太医院连日值守。”驿卒压低声音,“还有,八爷这几日频频入宫请安,每次都在御前待一个时辰以上。”
胤禛沉默片刻,将信收好:“知道了。你回去复命,说我三日内必到畅春园。”
“嗻!”
驿卒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胤禛登上漕船,站在船头望向北方。心口花瓣微凉,但那一纸手谕却比花瓣更灼人——康熙在病中急召他,且特意嘱咐勿与老八冲突,这背后藏着怎样的布局?
而楚宁复活的三物:长白山参王根须、昆仑暖玉心髓、康熙真龙血……
第一物尚在寻觅,第二物在敌手,第三物,此刻正随着天子的咳血一点一滴消逝。
船夫撑篙,漕船滑入江心。月光洒在江面上,碎成万千银鳞。
青鸾走到胤禛身侧:“主子,到了京城,是先回府还是直去畅春园?”
“直去畅春园。”胤禛望着江面,“但在此之前,我要你先办一件事。”
“请主子吩咐。”
“去潭柘寺,松树下。”胤禛从怀中取出一枚小钥匙——那是静安佛珠内藏的螺旋钥匙的仿制品,“把太子当年埋的宫印取出来。”
青鸾一怔:“太子已废,那宫印……”
“正因为他废了,那宫印才有用。”胤禛眸色深沉,“八哥以为控制暖玉就能制住楚宁,但他忘了——孝庄留下的红线网络,有一半的密钥藏在太子的宫印里。”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
“我要用那枚宫印,调动京城全部的红线标记者。”
“然后,陪八哥好好下一局。”
“看是他先拿到楚宁的傀儡钥匙,还是我先掀了他的棋盘。”
江风掠过,心口花瓣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
江涛拍岸,漕船顺流而下,将江南的夜色抛在身后。胤禛独立船头,手中紧握那枚刻着莲花的暖玉牌,背面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泽。
他忽然想起楚宁曾说过的话:历史有裂缝,光从那里照进来。
如今裂缝已开,光在何方?
畅春园夜色深沉,康熙咳血屏退左右,与胤禛密谈至天明。三物集齐的残酷真相被揭开——取真龙血需天子心甘情愿以心头血相赠,而这几乎等于要康熙自减寿数。与此同时,胤禩携暖玉心髓入宫侍疾,一场关于龙血、暖玉与前世记忆的暗斗,在畅春园的夜色中悄然展开。而青鸾潜入潭柘寺取印时,发现松树下不止埋着一方宫印,还有一卷孝庄亲笔所书的密札,上面记载着红线标记网的终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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