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双佩合璧（2/2）
“青鸾！”楚宁扶住她。
“姑娘…快走…”青鸾嘴角溢血，“去救四爷…别管这里…”
楚宁摇头。走不了。塔林已成人间炼狱，御林军虽勇，但药人不知疼痛，往往以伤换命。七座砖塔，已有两座被炸塌半截，地缝重新冒出热气。
螭龙佩在方承志手中光芒渐弱。少年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握着玉佩，脸色惨白如纸——玉佩在吸他的心血。
三个时辰的时限，怕是要提前了。
就在此时，寺外又传来马蹄声。
这次不是一骑，是数十骑。为首者穿亲王补服，但不是胤禛——是胤禩！
八阿哥带着一队绿营兵冲进塔林，马未停稳便高喊：“皇阿玛！儿臣奉旨率火器营前来护驾！”
火器营？康熙一怔。他没下过这旨。
但胤禩已指挥兵士列阵，三十杆火绳枪对准黑衣人。“放！”八阿哥令下，枪声炸响，硝烟弥漫。
药人再悍不畏死，也抵不住铅弹。瞬间倒下十余个。
南怀仁脸色终于变了：“八阿哥，你…”
“我什么？”胤禩策马上前，脸上是惯常的温润笑容，眼神却冷，“南师父，你以为这些年，只有四哥在暗中查你？你与老大的那些勾当，还有在江南私造火器的事…真当没人知道？”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抖开：“这是你与罗刹国使臣密谈的记录，上面有你的亲笔画押。‘守密会’想用大清龙脉做跳板，连通欧亚时空节点——好大的野心！”
南怀仁死死盯着胤禩，忽然笑了：“好好好…老衲小看你了。八阿哥，你比你那些兄弟都聪明。但聪明人，往往…”
“往往想得太多。”胤禩接口，笑容不变，“所以本王不想。本王只要一样东西：你手里那份‘火种计划’完整名单。交出名单，本王保你全尸，也保你那些徒子徒孙不被诛九族。”
名单！楚宁心头一震。原来胤禩的目标是这个——他要揪出朝中所有“守密会”成员，一网打尽，既立大功，又扫清政敌。
康熙看着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忽然觉得很累。他的儿子们，个个都长了八百个心眼。
南怀仁沉默良久。塔林里枪声已停，黑衣人或死或擒，药效过后，伤者在地上哀嚎。地火虽未完全喷发，但热气已蒸得人汗如雨下。
“名单可以给你。”老道终于开口，“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楚宁必须跟老衲走。这是‘守密会’总部的死命令，老衲违抗不得。”
“第二呢？”
南怀仁看向楚宁，眼神变得诡异：“第二，楚姑娘得告诉老衲一件事——你穿越那天的具体时辰、地点、天气，还有…你身上当时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楚宁浑身一僵。
这个问题，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连康熙问起，她也只含糊带过。因为那天…
那天是2023年7月15日下午3点27分，北京国家历史档案馆地下二层。她在整理一批清末密档时，发现个铁盒，盒里有枚铜钱——和她现在这枚“07号志愿者凭证”一模一样。她拿起铜钱的瞬间，窗外暴雨如注，一道闪电劈中档案馆老楼避雷针。
再醒来，就是康熙三十七年的茶房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声音发干。
“因为你不是意外穿越的。”南怀仁缓缓道，“是‘守密会’用三百年后的装置，特意‘投放’过来的。但投放过程出了差错——原本该落在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十八，你却在九月十五才出现。这中间半年，你去了哪里？”
楚宁脑中“嗡”的一声。
半年？她完全没有那半年的记忆。从现代到清朝，她感觉只是一瞬间。
“所以我的记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被抹掉了半年。”南怀仁点头，“那半年里，你其实在另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藏着‘守密会’最大的秘密。”
他盯着楚宁，一字一顿：“也是逆转通道能否成功的关键。”
塔林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楚宁。康熙、胤禩、方承志，还有地上挣扎的青鸾，都在等她的回答。
楚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她努力回忆穿越的每一个细节：铁盒、铜钱、闪电、暴雨…然后就是茶房的蒸汽。中间确实没有断层感，但若真缺失半年，她的身体…
她忽然摸向自己左肋下。那里有处旧疤，很小，像手术缝合的痕迹。她一直以为是胎记。
“你左肋下，是不是有处三寸长的疤？”南怀仁问，“形状像…北斗七星？”
楚宁猛地掀开衣襟下摆——左肋下，真有七点细小疤痕，排列成北斗状！
“那是‘锚定印记’。”南怀仁眼神复杂，“那半年，你在‘守密会’的总部——一个位于时空夹缝中的地方，叫‘永恒回廊’。他们在你身上做了实验，植入这枚印记，让你能承载龙脉能量。但实验中途，‘回廊’发生叛乱，你趁乱逃出，记忆也被清洗。”
他顿了顿：“而叛乱的领头人，就是我的师父，汤若望。”
信息量太大，楚宁几乎站不稳。
汤若望是叛徒？那顺治知道吗？康熙知道吗？
“所以‘守密会’要抓你回去，不只是为了启动通道。”南怀仁叹气，“是要从你身上，提取‘永恒回廊’的坐标。那地方…藏着能让人永生不死的秘密。”
永生不死。四个字像魔咒，让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胤禩眼中闪过贪婪，但很快掩去。康熙则皱眉——帝王追求长生是常事，但若长生要以龙脉枯竭为代价…
“现在你明白了。”南怀仁看向楚宁，“跟老衲走，交出记忆里的坐标，老衲保雍亲王活命，也保大清太平。否则…”
他再次举起那枚传影水晶。水晶里，胤禛忽然抬起头，对着影像嘶喊：
“楚宁！别信他！他在皇姑寺地下埋了炸药，只要地火一喷发，整座山都会——”
话戛然而止。影像熄灭。
南怀仁捏碎了水晶。
同时，潭柘寺地面剧烈震动，比之前强烈十倍！螭龙佩在方承志手中“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红宝石光晕骤灭。
地火，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