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清宫记事:她从历史之外来 > 第114章 龙气反噬

第114章 龙气反噬(1/2)

目录

观象台的废墟在晨光中冒着缕缕青烟。工部官员正指挥匠人清理现场,护军营的兵丁围起三道警戒线,不许任何人靠近。楚宁坐在临时搬来的圈椅上,太医正为她包扎手上的伤口——那些抹过源石的血痕,此刻已不再发光,却留下如烙印般的暗红色纹路,擦不去,洗不掉。

“宁大人这伤……”太医皱眉,“不似寻常灼伤,倒像……像篆刻上去的。”

“无碍。”楚宁抽回手,“皇上那边如何?”

胤禛匆匆走来,面色凝重如铁:“汗阿玛已移驾畅春园,太医说脉象虚弱,但暂无性命之忧。太子那边……”他顿了顿,“醒来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只认得太子妃。太医诊断是‘惊悸失魂’。”

失魂。楚宁心头一紧。太子身上那块镶着源石碎片的怀表,在昨夜崩塌时已粉碎。但龙气被汲取太久,反噬恐怕不止失忆这么简单。

“其他皇子呢?”

“老大、老八、老九、老十、十三都无恙。”胤禛压低声音,“但据各府眼线报,今晨诸位阿哥起床时,皆感心悸头晕,约半柱香后方缓。似是一夜之间,所有皇子都……伤了元气。”

龙气反噬波及了整个爱新觉罗家族。楚宁想起碑文上那句“持石者皆受反噬”,那道人吸了三百年龙气,如今源石破碎,反噬自然由所有被汲取过龙气的人分担。

“四爷您……”

“本王也感不适,但尚可支撑。”胤禛目光落在楚宁手上,“倒是你,昨夜以血祭石,身体可有异样?”

楚宁正要回答,忽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景象开始扭曲、重叠——她看见自己坐在废墟中,又看见一个穿着明黄龙袍的年轻男子(顺治皇帝)站在观象台上仰望星空,还看见……一群穿着古怪白袍的人,围着一个发光的仪器,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符号。

三股记忆在脑中冲撞!

“姑娘!”袁承志急扶住她。

楚宁闭目凝神,默诵《心经》。渐渐地,那些画面淡去,但一种强烈的直觉留了下来:顺治皇帝的记忆碎片,正在她体内苏醒。不是因为残魂未散,而是……她的血与源石共鸣时,打开了某种“通道”。

“我没事。”她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四爷,太子的那块怀表碎片,可曾找到?”

“找到了,已呈送御前。”胤禛从怀中取出一块丝帕包裹的碎片,“但奇怪的是,怀表内部有极精巧的机关,不似当世工艺。工部的老匠人说,那弹簧的材质、齿轮的咬合,远超我朝水平。”

楚宁接过碎片细看。黄铜表壳内,那些细微的零件确实精密得可怕,更引人注目的是表盘背面刻的一行小字,不是英文,不是拉丁文,而是一种扭曲如蛇形的文字。

“这是……”她心头一跳,“如尼文?北欧的古文字?”

“你认得?”胤禛讶异。

楚宁不敢说是在现代博物馆见过,只道:“曾在汤若望手稿中见过类似字符。四爷,这怀表是法国传教士所赠?”

“太子是这么说的。但本王已让粘杆处去查,那位‘传教士’三个月前就离京了,说是回欧洲述职,如今音信全无。”

线索断了。但楚宁有种直觉:那道人可能只是棋子,真正的“异人”势力,或许来自海外,且……至今仍在活动。

“报——”一名护军校尉疾步奔来,“四爷!畅春园传来急谕,皇上召宁大人即刻觐见!”

畅春园澹宁居内,药香弥漫。康熙半倚在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隼般盯着跪在榻前的楚宁。

“朕的龙体,太子的失忆,还有……今晨诸位皇子皆感不适。”康熙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宁卿,你告诉朕,昨夜观象台到底发生了什么?碑文上又写了什么?”

楚宁伏地:“臣有罪。碑文所载之事太过惊世骇俗,臣恐泄露后引发朝野动荡,故未敢立即禀报。”

“现在可以说了。”

楚宁将碑文内容择要陈述,隐去了顺治皇帝以她为“钥匙”的细节,只说源石是前明余孽设下的吸龙大阵,昨夜已被破除。康熙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那枚破碎的怀表。

良久,皇帝长叹一声:“所以,朕这些年的体衰多病,太子暴戾乖张,乃至朝中党争不息……皆因龙气被窃?”

“是。”楚宁垂首,“但如今大阵已破,龙气归位,皇上与诸位阿哥静养些时日,当可恢复。”

“恢复?”康熙苦笑,“太子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如何恢复?老大虎视眈眈,老八结党营私,老四……罢了。”他摆摆手,“宁卿,你立了大功,朕该赏你。但你手上的烙印,还有昨夜以血祭石之事,需给朕一个解释。”

该来的终究来了。楚宁知道瞒不住,便将顺治皇帝“牵引”她穿越、以她为破局之钥的真相和盘托出,只隐去了“火种计划”和铜钱薄片的秘密。

康熙听完,沉默得可怕。殿内只闻更漏滴水声,嗒,嗒,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所以,”皇帝终于开口,“你是世祖皇帝从三百年后‘请’来的救世者?”

“臣不敢当‘救世者’。”楚宁额头触地,“臣只是……恰逢其会。”

“恰逢其会……”康熙喃喃重复,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梁九功急上前拍背,康熙却挥手屏退,直起身子,死死盯着楚宁:“你既从后世来,那你告诉朕——若无昨夜之事,若无你,大清国祚,还有多久?”

这问题如利剑,直刺核心。楚宁咬牙,一字一句:“若不变革,最多……一百七十年。”

殿内空气凝固。

康熙闭上眼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百七十年,从他算起,不过五六代皇帝。大清国运,竟如此短暂?

“如何……变革?”他问,声音轻如蚊蚋。

“开海禁,办学堂,革新军制,满汉一家。”楚宁抬起头,眼中燃起火焰,“皇上,西洋诸国已在崛起,罗刹国彼得一世的改革您也看到了。若大清再固步自封,百年之后,必遭船坚炮利之辱!”

“朕知道。”康熙疲惫地挥手,“朕南巡时见过传教士带来的火器图纸,朕让南怀仁造过望远镜,朕甚至……偷偷让老四学过拉丁文。”他苦笑,“可朝中那些老臣,宗室里那些亲王,他们会同意吗?祖宗之法,岂可轻变?”

“祖宗之法,也是人定的。”楚宁豁出去了,“太宗皇帝(皇太极)改制,世祖皇帝(顺治)入关,不都是变吗?为何到了今日,就不能再变了?”

康熙盯着她,目光复杂。良久,他缓缓道:“你可知,你这番话若传出去,够你死十次?”

“臣知道。”

“那为何还要说?”

“因为臣来自三百年后。”楚宁眼中含泪,“臣见过不变的下场——割地赔款,民不聊生,文明断绝。臣既然来了,既然看见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又是这句话。康熙想起她在辉发河边,对彼得一世说的也是这句。这个女子,是真的把这片土地,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你起来吧。”康熙长叹,“朕准你三件事:第一,设‘格物学堂’,你任学正,可招汉人子弟入学,授西洋格物之学;第二,编《海国图志》,朕会让沿海各省呈报西洋诸国情报,由你总纂;第三……”

他顿了顿:“第三,太子既失忆,储君之位恐生变动。朕命你暗中留意诸皇子言行,若有异动,可直接密报于朕。”

这是把她推到了夺嫡漩涡的中心!楚宁心头一震,但知道推脱不得,只能叩首:“臣……领旨。”

“还有,”康熙从枕下取出一枚金令,“这是朕的‘如朕亲临’令牌,可调阅所有密档,可入宫禁任何一处。你持此令,便宜行事。”

楚宁双手接过。令牌沉甸甸的,似有千斤。

退出澹宁居时,梁九功送她到门口,低声道:“宁大人,皇上近来夜里常做噩梦,梦见……黑衣洋人持利器破宫。您说,这会不会是……”

“龙气反噬的余波。”楚宁道,“请公公多劝皇上静养。”

但她心中清楚:那可能不是噩梦,是预兆。

回到京城府邸,已是午后。楚宁顾不上休息,立刻召来袁承志和方承志,将畅春园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皇上的令牌……”方承志抚摸着那枚金令,神色复杂,“这是天大的信任,也是天大的危险。姑娘今后,怕是再无宁日了。”

“从穿越那日起,我就没有宁日了。”楚宁苦笑,“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那块怀表的来历。方承志,你对西洋文字有研究,看看这个。”

她取出怀表碎片的拓印。方承志细看那行如尼文,面色渐渐凝重:“这确实是古如尼文,但夹杂了几个变体字符。大意是:‘第七次播种,待百年花开’。”

“播种?花开?”袁承志不解。

“可能是一种隐喻。”方承志沉吟,“姑娘可还记得,汤若望手稿里提过,西洋有种秘密结社,叫‘玫瑰十字会’,他们常用隐语和符号传递信息。这∞符号,就是他们的标志之一。”

玫瑰十字会?楚宁在现代听说过,是17世纪欧洲的神秘主义组织,据说研究炼金术、神秘学。难道这个组织在三百年前,就把手伸到了中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