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盟血为誓（2/2）
任务代码：火种计划-β
备注：第七次跳跃实验失败，载体遗失。若后继者拾获此信，请携至星命井，启动紧急召回程序。
落款是一串英文数字混合编码：PROJECT PROMETHEUS-07。
楚宁手一颤，铜钱薄片掉落在地。
火种计划？跳跃实验？载体遗失？
难道……她的穿越，不是顺治皇帝用阳寿召唤的“神迹”，而是某个来自未来的……科学实验？！
而且从编号看，她不是第一个，前面至少还有六个“跳跃者”。那些人去哪儿了？成功了还是死了？所谓的“任务”又是什么？
“姑娘？”袁承志见她面色惨白，急唤。
楚宁强迫自己冷静，捡起铜钱薄片收好。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外面还在打仗。
但心中的惊涛骇浪已无法平息。如果真是实验，那顺治皇帝的召唤之说就是谎言。可手札、裂缝、原石……这些又怎么解释？
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顺治皇帝知道这个实验。他甚至可能是……参与者？
石室外传来震天喊杀声。楚宁与袁承志急奔而出，只见战场形势已变！
崔焕的佯动奏效了。五百锐健营在河北岸打出无数旌旗，锣鼓喧天，烟尘蔽日。瑞典军果然中计，以为清军主力迂回包抄，调转大部分火铳齐射“援军”。
铅弹如雨，却大多打在空处。而真正的杀招，此刻才现——
哥萨克骑兵到了！
两千骑兵如黑色洪流从东北方席卷而来，马蹄踏地声如闷雷。他们没有直接冲击方阵，而是分成数股，在外围游走抛射箭矢。瑞典军燧发枪射程虽远，但骑兵机动性强，很难瞄准。
更致命的是，瑞典军的弹药果然见底了。许多士兵掏空弹袋，开始用刺刀与逼近的清军肉搏。而清军这边，胤禛亲率的护军营也适时加入战场，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专挑瑞典军阵型薄弱处突击。
“时机到了！”康熙翻身上马，抽出佩剑，“全军压上！”
龙旗前指，战鼓擂响。清罗联军如潮水般涌向瑞典军本阵。卡尔·冯·霍恩见势不妙，急令撤退，但退路已被哥萨克骑兵截断。
楚宁在观星台上俯瞰战场。她看见卡尔十二世——那位年轻的瑞典国王，此刻站在一辆炮车上，金发在硝烟中飞扬，正亲自指挥断后。他手中拿着一把奇特的长枪，枪口喷出的不是铅弹，而是……火光？
“那是……”楚宁瞳孔骤缩，“早期火焰喷射器？！这怎么可能！”
火焰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清军士兵被这前所未见的武器震慑，攻势一滞。
彼得一世也看见了。他脸色铁青，用俄语嘶吼着什么。很快，罗刹军的四门火炮重新调整角度，瞄准了那辆炮车。
“开炮！”
四发实心弹呼啸而出。两发打偏，一发击中炮车车轮，最后一发……正中卡尔十二世身侧的火油罐。
轰然巨响！
火油罐炸开，烈焰吞没了炮车。楚宁看见那个金发身影在火中挣扎，随即被亲兵拖下，裹着湿毯滚入河中。
瑞典军彻底崩溃。
战事在午时前结束。瑞典军阵亡八百，被俘一千五百，余者溃散。卡尔十二世重伤，被亲兵拼死救出，乘快船顺辉发河南逃。清罗联军伤亡亦不小，但终究是胜了。
辉发河畔，两座临时搭起的祭坛相对而立。一座供着大清皇帝祭天的苍璧、黄琮，一座摆着罗刹沙皇的圣像、十字架。
康熙与彼得一世各持匕首，划破左手掌心。血滴入金碗，与酒混合。两人举碗，面向东方初升的朝阳。
通译高声宣读盟约：
大清康熙皇帝与罗刹彼得一世沙皇，于辉发河畔立誓：
一、两国永为兄弟之邦，互不侵犯，互不背盟。
二、罗刹军即日起撤回尼布楚以西，大清确保边境贸易畅通。
三、两国互派留学生，罗刹助大清革新军制，大清助罗刹开发西伯利亚。
四、共享科技，互通有无，共御外侮。
此誓，天地为证，山河为鉴。
若违此誓，国祚不永，子孙不昌。
血酒一饮而尽。碗碎于地，象征盟约不可破。
三军欢呼，声震四野。楚宁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历史在这一刻，真的改变了。
但怀中那枚铜钱薄片，却如烙铁般烫着她的心。
仪式结束，彼得一世走到楚宁面前，郑重行礼：“宁姑娘，朕的病已愈，此恩必报。三年后，若你需帮助，罗刹国永远是你的朋友。”
康熙也看向她：“回京后，朕会下旨，授你‘文渊阁侍读学士’，可参预机务，设学堂授业。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楚宁跪下：“学生只求一事——请皇上准学生查阅钦天监所有档案，尤其是……汤若望大人的遗物。”
康熙眼中闪过讶异，但未多问：“准。”
当夜，大军拔营回京。楚宁坐在马车上，望着窗外渐远的辉发古城。袁承志与方承志护卫在侧，胤禛骑马行在车旁。
“宁姑娘，”胤禛忽然开口，“你今日在石室中，可是发现了什么？”
楚宁沉默片刻，终究没有说出铜钱薄片的秘密。那真相太惊世骇俗，她需要时间消化。
“只是些故纸残片。”她轻声说，“四爷，回京后，学生想去潭柘寺一趟。”
“为静安法师？”
“也为……一些未解之谜。”
车队行出十里，楚宁最后回望。夜色中的辉发古城如一头沉睡的巨兽，而观星台遗址上，似有一点幽蓝光芒闪烁，转瞬即逝。
她摸向怀中，那里有寅三掌印、原石碎片、羊皮纸、铜钱薄片。
还有，顺治皇帝留下的三年之约。
三年后，她必须再来此地。
届时，一切真相都将大白。
但此刻，她忽然想起铜钱薄片上那行小字：“若后继者拾获此信，请携至星命井，启动紧急召回程序。”
星命井……钦天观星台地底九丈。
回京后，她要找的，或许不只是答案。
还有一条……可能存在的，回家之路。
马车颠簸，碾过夜色。
前方，京城灯火已依稀可见。
而后方，历史的车轮，已悄然转向另一条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