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佛者悟道，遗族将至（1/2）

太一成就金仙，岁月不知流逝几何。

山海大界无有明确时光刻度，此地一瞬或如外界百年，此地千年或只相当洪荒一日。

然该来的，终究会来。

这一日，山海大界东域。

此地是山海大界有名险地，沼泽中蒸腾的乃是具象化的“法则迷雾”。

迷雾色彩万千，赤色蕴火法真意，触之即燃；青色蕴风法精髓，沾之即化风；黑色蕴吞噬道韵，吸之即神魂消融……

此刻，沼泽边缘正有一场论道。

论道双方，一是身着月白僧袍、面容平和的年轻僧人，一是同样僧人装扮、手持金刚杵的庄严僧者。

年轻僧人身后站着个抓耳挠腮的金毛猿猴，猿猴穿着简陋僧衣，手持铁棒，眼珠滴溜溜转。

那年轻僧人正是陈玄奘——昔年靠唱歌度化鱼妖的凡人，如今已经是大乘佛教的教主。

他自洪荒真实化后，得佛法真谛，修行神话之法，已证天仙中期，所修非为果位，乃是“见世间苦，发慈悲心”的本愿之道。

那手持金刚杵的僧者则是帝释天——昔年在西游降魔世界，他被准提禁锢，化作玄奘身边的护法神。

后在道祖方成与鸿钧争道的封神之劫中，禁锢解开，他得悟大乘佛法真谛，修行“普度众生”之道，手中金刚杵名“普度”，如今已是神话天仙圆满。

金毛猿猴自然是孙悟空，它得神话法门后，以“斗战”入道，如今亦是天仙初期，一根铁棒打遍同境无敌手。

“帝释天道友。”陈玄奘双手合十，声音温润，“你看这万法沼泽中的法则精怪，虽是凶险，却也因法则暴戾而痛苦挣扎。贫僧观之，心生不忍。”

“玄奘法师慈悲。这些精怪乃法则显化，本无灵智，唯存本能。然法师愿以佛法渡之，化暴戾为祥和，实乃大善。”

孙悟空在一旁抓耳挠腮：“师父，这些精怪看着就凶，何必费心渡化？一棒打散，岂不痛快？”

陈玄奘摇头，眼中满是悲悯：“悟空，你看那赤色精怪，火焰灼灼，看似凶猛，实则是火法暴戾不得疏导之苦；那黑色精怪，吞噬万物，实则是空虚不得填补之痛。”

“它们非是恶，是苦。”

正说着，沼泽中忽然腾起一团漆黑迷雾，迷雾凝聚成一只“空虚精怪”，形如无底黑洞，散发出吞噬一切的绝望气息。

精怪直扑三人而来。

帝释天踏前一步，手中金刚杵轻顿地面：“普度——镇！”

杵身“慈悲宝珠”绽放柔和佛光，佛光化作三十三道金色光环，将精怪层层环绕。

光环非是禁锢，而是“安抚”——以佛法真意平复其暴戾，以慈悲心念填补其空虚。

陈玄奘则双手合十，口诵《心经》。

梵音化作一个个金色“卍”字，如雪花飘落，没入精怪体内。

那精怪暴戾气息渐消，黑洞般的躯体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团纯净的“空虚法则本源”，本源中透着一种被安抚后的宁静。

“阿弥陀佛。”陈玄奘收功，那团法则本源自然消散，回归天地，“苦已渡，戾已消，善哉善哉。”

他渡化精怪，非为证位，非为修行，只是见其苦而生悲悯，遂出手渡之。

帝释天赞道：“法师慈悲心，始终如一。当年西行路上如此，如今证得天仙亦如此。这‘见苦即渡，不问功德’之心，方是大乘佛法真谛。”

陈玄奘微笑：“道友谬赞。”

三人正论道间——

整个山海大界，忽然一震。

非是地动山摇，而是法则层面的“预警”。

所有在山海大界修行、探索的洪荒修士，皆心生感应，虽不知具体发生何事，却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万法沼泽边缘，帝释天猛然抬头，手中金刚杵嗡鸣示警：“有……大凶之物在接近！”

陈玄奘也神色凝重，他虽不擅推演，但慈悲心对苦难与毁灭有本能感应：“此气息……充满纯粹的吞噬与毁灭之意，非是生灵，非是邪魔，倒像是……某种天地劫数？”

孙悟空火眼金睛全力运转，望向虚无深处，却只看到一片混沌扭曲：“啥玩意儿？看不真切，但让人浑身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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