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绝壁悬命，白水诡影与地下回响（1/2）

和毅所指的“近道”，根本称不上是路。那是岩壁上一道几乎垂直的、被苔藓和少量灌木覆盖的裂缝，宽处仅容一人侧身，窄处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下方是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河谷。

“跟上！快！”和毅低吼一声，率先钻进裂缝，手脚并用，如同壁虎般向上攀去。和刚、和强紧随其后，动作同样敏捷。

林浩没有丝毫犹豫，将沉重的背包甩给阿虎（让他先带着关键物资上去），只背着一个装有铜镜、石片、急救品和少量食物的轻便战术背囊，抓住岩缝边缘湿滑的凸起，咬牙向上爬。冰冷的岩石硌得手掌生疼，脚下是令人眩晕的虚空。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只盯着上方和毅晃动的身影，将全部注意力和体力都集中在每一次抓握和蹬踏上。

阿虎将林浩的背包和自己的一些装备用绳索捆在一起，示意山鹰和铁砧先上，自己垫后。山鹰和铁砧也没废话，立刻跟上。宋教授虽然年纪稍长，但常年野外经验让他并不慌乱，将地质锤别在腰后，深吸一口气，也开始攀爬。

下方，那几点幽绿的光点已经逼近营地边缘，隐约能听到压抑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对话声（不是中文，像是某种东南亚语言）。几道手电光柱扫过空荡荡的营地。

“他们跑了！追！”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这次是中文，带着口音）。

“头儿，有马蹄印和脚印往河谷上游去了，还有……这边岩壁好像有新鲜擦痕！”另一个声音报告。

“分两队！一队沿河谷追，注意陷阱！二队跟我，检查这个岩壁！他们可能想爬上去！”

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轻微“咔哒”声！

林浩心中一紧，攀爬速度更快。冰冷的雨水不知何时开始飘落，让本就湿滑的岩壁变得更加危险。手指已经磨破，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松手。

下方传来攀爬的声音和低骂，显然追兵也发现了这条“路”，并且跟上来了！而且，他们的动作也不慢！

“快！快到顶了！”上方传来和毅的喊声，声音在狭窄的裂缝中回荡。

林浩抬头，隐约看到裂缝顶部透出的一线微光，以及和毅伸下来的手。他憋住最后一口气，奋力向上，抓住和毅有力的手腕，被猛地拉了上去！

顶上是一个小小的、不足十平米的岩石平台，背后是更加陡峭的山体，前方则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悬崖。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平台边缘，和刚、和强已经砍断了几根原本可能用来固定绳索的老旧木桩（不知是多久以前的登山者留下的），正将绳索回收。

“拉人上来！快！”和毅将绳索一端甩下裂缝，另一端牢牢绑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山鹰、铁砧、宋教授陆续被拉了上来，个个气喘吁吁，脸色发白。阿虎最后一个上来，上来时手臂被岩石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们上来了！”守在裂缝边缘的和强低声道，他正探身往下看。

下方，几道手电光已经照到了裂缝中段，能看到人影晃动。

“把绳子割断！”和毅果断下令。

“等等！”林浩阻止道，他看向下方，又看看这狭窄的平台和前方无路的悬崖，“绳子断了，我们怎么下去？这平台没路！”

“我有办法！”和毅指着平台侧面，在雨幕和夜色中几乎看不见的一条极其狭窄、倾斜向下的石棱，“那是‘猿道’，老辈猎人追岩羊走的，能通到一个人，而且要快！”

话音未落，“砰！”一声枪响从下方裂缝传来！子弹打在平台边缘，碎石飞溅！

追兵开枪了！虽然角度受限，准头不高，但威胁实实在在！

“来不及了！割绳子！”林浩咬牙。断后路固然危险，但被追兵咬住更致命！

和强抽出腰间的藏刀，寒光一闪，绑在岩石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啊——！”下方传来几声短促的惊呼和重物坠落的声音，随即是更激烈的咒骂和枪声，子弹盲目地向上射来，打在岩壁上噼啪作响。

“走！沿着石棱，手脚贴紧！别往下看！”和毅第一个踏上那条几乎只有一脚宽的“猿道”，身体紧贴湿滑的岩壁，像螃蟹一样横向挪动。

众人别无选择，只能依次跟上。林浩排在宋教授后面，阿虎断后。雨水让石棱更加湿滑，脚下是数百米高的悬崖，狂风卷着雨滴抽打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每一次挪动，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全身力量的精确控制。

林浩全神贯注，将左眼的微光视觉和动态捕捉能力发挥到极致，判断着每一处落脚点和手抓点的稳固程度。他能“看”到岩石内部的微小裂缝和结构，避开那些可能松动的部分。饶是如此，几次脚下打滑，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全靠手臂力量死死扣住岩缝才稳住。

下方，追兵的叫骂声和枪声渐渐被风雨声掩盖，但谁也不敢松懈。

这段不足五十米的“猿道”，仿佛走了几个世纪。当林浩终于踏上另一端相对平缓的斜坡，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回头看去，其他人也陆续抵达，个个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宋教授更是剧烈地喘息着，捂着胸口，显然高原反应加上剧烈运动和惊吓，让他很不舒服。

“不能停！继续走！这里还不安全！”和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辨了辨方向，带头向坡下走去。坡下是一片相对稀疏的高山杜鹃林，在雨中显得影影绰绰。

队伍再次沉默行进，每个人都透支着体力，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脚步。阿虎简单包扎了手臂的伤口，依旧保持着警惕。山鹰和铁砧轮流在前面探路。

雨势渐渐变小，转为迷蒙的雾气。天色依然昏暗，看不清时辰。在杜鹃林中穿行了约莫一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灰白色的石灰华台地，如同梯田般层层叠叠，从山腰一直延伸到下方雾气笼罩的谷底。台地上有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钙化池，池水在昏暗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乳白的颜色，有些池子还微微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和某种金属混合的怪味。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白水台”。

景象奇异而瑰丽，但在经历了生死逃亡后，众人心中只有警惕和不安。

“就是这里了。”和毅停下脚步，脸色异常凝重，他拿出那块老木牌，握在手中，警惕地环顾四周。“我阿爸他们当年，就在这附近扎的营。老辈子人说，白水台的水，白天看着是白的，晚上……有时候会发光。而且，这地方不能久待，待久了人会头晕，耳鸣，做怪梦。”

宋教授顾不上休息，立刻拿出简易的盖革计数器和电磁场探测仪。仪器刚一打开，指针就开始剧烈跳动，发出“滋滋”的干扰声！

“强磁场！还有……微量的放射性！比外面高出几十倍！”宋教授惊呼，连忙调整仪器，“但很奇怪，这放射性的能谱特征……非常杂乱，不像天然放射性元素衰变，倒像是……多种人工放射性同位素混杂，而且衰减程度不一，有些像是新近产生的！”

人工放射性？新近产生？林浩心中一凛。难道这里近期发生过什么？或者，有某种“东西”在持续产生辐射？

他拿出铜镜和那两片神秘石片。铜镜依旧平静，但石片却开始微微发热，表面的暗绿色痕迹仿佛活了过来，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流动！同时，左眼传来强烈的刺痛感，视线中的白水台，被一层稀薄但混乱的、各种颜色混杂的“能量雾霭”所笼罩，这些雾霭不断从那些钙化池和台地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盘旋、纠缠、又消散。

“看那边！”和强忽然指向台地边缘，靠近一处较大钙化池的地方。

众人望去，只见那里的白色钙华沉积物上，散落着一些颜色明显不同的东西——几个锈蚀严重、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金属罐头盒，半截腐烂的帆布背包带子，还有……几块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碎片，以及一小堆早已熄灭、被钙华半包裹的篝火灰烬！

有人在这里生活过！而且时间不会太久远，那些金属罐头的锈蚀程度和帆布的腐烂状况，估计也就十几二十年！

和毅快步走过去，蹲下身，颤抖着手拿起那半截背包带子，又从灰烬旁捡起一个几乎锈穿的金属水壶，水壶底部刻着几个模糊的字母——“L.G.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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