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声名鹊起,直播鉴宝与暗中觊觎(2/2)
城西某处高档私人会所的隐秘包间里,烟雾缭绕。
孙耀文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却没有抽。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中式褂子、面容瘦削、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男人手里把玩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孙理事,这回可是彻底栽在那小子手里了?”阴鸷男人开口,声音沙哑,“连着两次,脸都被打肿了吧?”
孙耀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狠狠道:“冯师兄(冯专家)也是不争气!一件高仿都看不出来!连累我也跟着丢人!还有那个魏老头,本来想让他用对假椅子坑林浩一把,没想到唐宝斋的徐老头跟着去了,没成!”
“唐远山那老东西,护犊子护得紧。”阴鸷男人,名叫周文龙,是本地另一个地下拍卖行“暗香阁”的幕后老板,与唐宝斋素来不对付,也是孙耀文的金主之一,“不过,这小子现在风头太盛了,吴天佑、唐远山,甚至官方都给他站台。硬来不行。”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这么得意下去?”孙耀文不甘心。
“急什么。”周文龙阴恻恻地笑了,“年轻人,骤然得志,最容易忘形。他现在又是直播,又是到处看东西,接触的人杂,东西也多。只要他出一两次错,哪怕是小错,我们就能把他的‘天才’光环撕开一道口子。到时候,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孙耀文眼睛一亮:“周老板的意思是……”
“我收到消息,”周文龙压低声音,“下个月,省里要搞一个‘民间藏宝巡回鉴诊’活动,邀请一些专家免费为民间藏家鉴定宝物。这是官方组织的公益活动,影响力大。以林浩现在的名气和官方关系,很可能会被邀请作为青年专家代表参加。”
“然后呢?”
“然后……”周文龙笑容更冷,“我手里,有几件‘好东西’,是专门为这种场合准备的。到时候,会有人带着它们,去找我们这位‘林专家’鉴定。只要他看走了眼,或者说法有争议……呵呵,直播打脸省博专家算什么?在官方活动上,当着媒体和众多藏家的面‘失误’,那才叫精彩。”
孙耀文兴奋起来:“周老板高明!需要我做什么?”
“你负责把林浩一定会参加那个活动的消息坐实,最好让他推不掉。另外,找几个靠谱的、嘴严的‘藏家’,到时候带着东西去。具体的东西和剧本,我来安排。”周文龙吐出一口烟圈,“这次,我要让这位‘鉴宝天才’,变成人人笑话的‘砖家’!”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孙耀文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浩身败名裂的样子。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里,窗帘紧闭。电脑屏幕的光映照着一张憔悴而怨恨的脸——是钱老板。他面前的电脑上,正播放着林浩鉴宝直播的片段,以及关于柴窑捐赠和林浩的各种新闻报道。
“林浩……林浩……”钱老板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当铺被林浩坑走一百万,几乎是他全部身家,之后生意一落千丈,债主逼门。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风光无限,名利双收!这种反差让他几乎疯狂。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他颤抖着手,打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输入了一行字:“东西准备好了吗?我要让他身败名裂!钱不是问题!”
很快,对方回复:“准备好了。老规矩,先付一半定金。保证‘效果’轰动。”
钱老板看着回复,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这些年混迹黑白边缘,认识一些专门用偏门手段害人的人。明的玩不过,就来暗的!他要让林浩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麻烦”!
暗流,在觊觎和怨恨中,悄然涌动。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浩,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刚刚结束了和吴天佑引荐的马总的第二次会面,帮他鉴定了一件清代竹雕笔筒(真品,但价值一般),拿到了报酬。马总对他更加信任,表示以后有“大动作”再找他。
从马总公司出来,林浩接到了秦瑶的电话。
“林浩,恭喜,直播很成功。”秦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似乎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谢谢秦警官。只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林浩道。
“嗯。有社会责任感是好事。”秦瑶顿了顿,“不过,你最近风头太劲,树大招风。赵家的案子虽然结了,但牵扯出一些人,还在审查中。有些人可能会把账算到你头上。你自己注意安全,尤其是出入公众场合的时候。”
林浩心中一凛:“秦警官,是不是收到什么风声?”
“暂时没有具体情报,只是职业直觉。”秦瑶没有多说,“总之,小心无大错。另外,你如果继续做这种公开的鉴定活动,难免会接触到一些来源复杂的东西,甚至可能有人故意拿有问题的东西试探你。把握好分寸,拿不准的,宁可不说,或者建议送专业机构检测,别轻易下结论。”
“我明白,谢谢秦警官提醒。”林浩知道,秦瑶这是在真心提醒他,心中感激。
“还有,”秦瑶似乎犹豫了一下,“下个月省里那个‘民间藏宝鉴诊’活动,邀请名单里有你。如果你决定参加……到时候现场可能会有我们的人。有特殊情况,可以找穿着便衣、佩戴这个徽章的人。”她发来一张极简的、像是一片竹叶的银色徽章图片。
官方活动,警方也会暗中布控?是常规安保,还是……另有原因?
林浩感觉,秦瑶的提醒,似乎意有所指。
“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林浩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熙攘的人群和璀璨的霓虹。
名声、财富、机遇、暗箭、提醒、未知的挑战……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庞大而复杂的网。
而他,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央。
左眼传来轻微的悸动,仿佛在预警,又仿佛在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
该来的,总会来。他只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