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问首秀,鉴宝会上再显锋芒(2/2)
那块汉代错金牌,经过唐宝斋专业修复师的初步清理,露出了更多精美的云气纹和瑞兽图案,虽然只是残片,但“尚方御制”的篆字清晰可见,确定为汉代宫廷器物无疑。消息在圈内小范围传开,引来不少关注和询问。唐婉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准备作为镇店首藏,或者等待更合适的机会。
林浩也因为这件事,在唐宝斋内部和有限的圈子里,有了一点小小的名气。“唐小姐请的那个年轻顾问,眼力毒得很”之类的话,开始悄悄流传。
期间,张胖子打过几次电话,旁敲侧击地想打探林浩在唐宝斋的待遇和那块错金牌的消息,都被林浩敷衍过去了。钱老板那边似乎偃旗息鼓,没什么动静,但林浩知道,这种人不会轻易罢休。
周五下午,林浩正在书房里对照图录研究明清瓷器款识,唐婉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林浩,有个临时活动,去不去?”唐婉说,“刚接到消息,‘雅集阁’今晚有个小范围的品鉴晚宴,主办方是香港来的吴天佑吴先生,就是做珠宝玉石生意的那位大亨。他最近迷上了瓷器,收了一批东西,请了几个朋友和专家去帮他掌掌眼,顺便交流。我收到了邀请,可以带一个同伴。你有没有兴趣?”
吴天佑?林浩记得这个名字,在赌石圈和高端珠宝界很有名,没想到也玩瓷器。这种级别的私人晚宴,参加的都是富豪和资深藏家,机会难得。
“有兴趣!”林浩立刻道。
“好,那晚上七点,我来接你。穿得稍微正式一点。”唐婉看了看林浩身上洗得发白的休闲装,“算了,时间紧,我带你去置办一身行头吧。算是顾问福利。”
唐婉不容分说,开车带林浩去了市中心一家高档男装店,挑了一套合身的深灰色休闲西装和皮鞋。人靠衣装,林浩换上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一大截,少了几分学生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和锐气,连唐婉都眼前一亮。
“不错,挺精神。”唐婉笑道,“走吧,晚宴在郊区的私人会所。”
“雅集阁”私人会所位于市郊一处风景优美的湖畔,环境幽静,安保森严。唐婉驾车抵达时,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晚宴设在一个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里,灯火通明,流水潺潺。来宾大约二十余人,大多是中年以上的男士,穿着考究,气度不凡。也有几位衣着华贵的女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唐婉和林浩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唐婉自不必说,唐家大小姐的身份和美貌本就是焦点。而她身边这个面容陌生、却气质沉静的年轻人,也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婉儿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只见一位穿着中式绸衫、面容富态、笑声洪亮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盘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翡翠核桃。正是吴天佑。
“吴叔叔好。”唐婉笑着打招呼,又介绍林浩,“这位是林浩,我们唐宝斋新聘请的顾问,眼力很好,我带他来见见世面。”
“哦?唐宝斋的顾问?这么年轻?”吴天佑打量着林浩,眼神锐利,但笑容不减,“后生可畏啊!欢迎欢迎!来,里面请,东西都摆出来了,就等几位高手来点评了。”
吴天佑引着他们走进正厅。厅内布置典雅,中间一张巨大的花梨木长案,上面整齐地陈列着十来件瓷器。有青花,有彩瓷,有单色釉,器型各异,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已经有不少人围在案前观看品评。林浩一眼扫过去,左眼微凝。
大部分瓷器都散发着不弱的宝光,颜色各异,显然都是真品,而且档次不低。一件清乾隆粉彩九桃天球瓶,宝光绚丽;一件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梅瓶,宝光湛蓝深沉;一件宋汝窑天青釉洗(残),宝光温润如雨过天青……吴天佑的收藏,果然不同凡响。
但林浩的目光,很快被长案角落一件不起眼的、灰扑扑的瓷罐吸引住了。
那罐子大约二十公分高,直口,丰肩,鼓腹,圈足。釉色灰白,表面布满细碎的开片,没有任何纹饰,造型也朴素。在众多华美的瓷器中,显得格格不入,像是放错了地方。
但在林浩的左眼视野里,这个灰罐子内部胎质异常细腻洁白,釉面肥厚莹润,开片自然生动如蟹爪。更重要的是,它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其纯净、深厚、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天青色宝光**!光晕之浓郁纯正,甚至超过了旁边那件宋汝窑残器!旁边浮现的淡金色字迹,让林浩的心脏狠狠一抽:
“五代 柴窑天青釉罐”
“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世间仅见”
柴窑!传说中的“诸窑之冠”,只存在于文献记载,从未有公认的完整传世器!有“片柴值千金”的说法!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灰罐子,竟然是五代柴窑天青釉完整器?!
林浩感到一阵眩晕,几乎无法呼吸。这简直是国宝中的国宝!无价之宝!
吴天佑显然没把这罐子当回事,它被随意放在角落,几乎无人关注。大家都在围观那几件明清官窑重器。
“吴先生这批收藏,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赞叹道,“尤其是这件乾隆粉彩九桃瓶,画工精湛,色彩艳丽,保存完好,难得,难得!”
“这件宣德青花梅瓶也不错,发色纯正,苏麻离青料特征明显,晕散自然,是开门到代的官窑精品。”另一位专家点评道。
吴天佑听着众人的恭维,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目光却不时瞟向唐婉,似乎在等待她的评价。
唐婉仔细看了一圈,最后目光也落在了那件灰罐子上,她蹙了蹙眉,走过去拿起罐子,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釉面,微微摇头,放下了。显然,她也没看出特别之处,或许认为是明清的普通单色釉罐,甚至可能是仿品。
“吴叔叔这批藏品,水准很高。”唐婉中肯地评价,“尤其是这几件明清官窑,都是市场上难觅的精品。”
吴天佑哈哈一笑:“婉儿过奖了。玩玩而已。对了,听说你们唐宝斋最近得了一件汉代错金牌残件?还是你这位年轻顾问发现的?”他的目光又落到林浩身上,带着探究。
林浩知道,这是自己进入这个圈子后,第一次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亮相”的机会。是继续低调,还是……做点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灰扑扑的柴窑罐上。心跳如鼓。
如果他能当众指出这件被所有人忽略的无价之宝……
风险极大。可能会得罪在场的专家,可能会让吴天佑难堪,也可能暴露自己过于惊人的眼力。
但收益也无比巨大。一旦成功,他将一举成名,在这个顶级圈子里彻底站稳脚跟!而且,吴天佑这样的超级富豪,如果承了他的情,以后的人脉和机会难以估量。
赌不赌?
林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机遇稍纵即逝,畏首畏尾,难成大事。
他向前一步,在众人有些诧异的目光中,走到长案前,拿起了那个灰扑扑的罐子。
“吴先生,唐婉,”林浩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正厅,“晚辈斗胆,觉得这件罐子……或许比桌上其他所有瓷器,加起来,都要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