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各有收获(2/2)
高铭亦那支被誉为“神笔”的铅笔,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精准地捕捉到了十年前那个“冒牌货”应有的模样,而那个模样,与真正的贺立军,宛如双生!
“高前辈说,”龙傲天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种沉重的确信,“基于骨骼结构和面部特征的自然生长规律,如果现在这个人是冒牌货,那么他十年前,就必须长成这个样子,才可能在不依赖大规模整容的情况下,自然衰老成现在的模样。而结果……你们都看到了。”
他指着那两张几乎无法区分的面孔,一字一顿地说:
“这不是巧合。这几乎可以断定,现在这个‘贺立军’,在十年前,就拥有着一张和真贺立军高度相似,甚至可能一模一样的脸!”
这个结论,比发现他整容更加骇人听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如何在十年前就与目标拥有如此酷似的容貌?这背后隐藏的,绝非简单的冒名顶替,而可能是一个布局更深、更早、更加可怕的阴谋!案件的深度和诡异程度,再次被刷新。
李天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围绕在“容貌相似”这个惊人发现周围的迷雾,将另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赤裸裸地抛了出来:
“不过……就算他运气好到爆棚,天生就长得和贺立军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或者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邪门方法改变了相貌。”李天皱着眉头,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试图理清那团乱麻,“但是一个人的生活习性呢?小到爱吃咸还是爱吃甜,走路先迈哪条腿,睡觉打不打呼噜;大到他的人际关系,怎么和老婆相处,怎么教育孩子,怎么和商业伙伴谈笑风生……这些极其私密、细节的东西,他是怎么能够全部知晓,并且模仿得滴水不漏,连最亲近的人十年都发现不了破绽的?”
他环视众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根本不是长得像就能办到的事!这需要……需要像灵魂附体一样,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这个问题,比容貌的相似更加令人费解,也更能体现这个冒牌货的恐怖之处。
王文锋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锐利,接过了话头:“除非!除非这个冒牌货,根本不是什么临时起意或者巧合顶替!他是早有预谋,而且布局的时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得多!”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揭开真相一角的寒意:“这家伙,很可能在动手取代真贺立军之前的数年甚至更久,就已经开始像幽灵一样,潜伏在贺立军的周围。他系统地、全方位地调查、观察、记录、模仿贺立军的一切!他的言行举止,他的社交圈,他的商业谈判风格,甚至是他和妻子之间的昵称、和孩子的互动方式……他为的就是在某一天,能够完美地、不留痕迹地将贺立军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然后他自己,取而代之!”
这个推测描绘出的画面,让在场所有经验丰富的刑警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这是何等的耐心,何等的冷酷,何等的……变态!
“真是……有够变态的。”张晨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仿佛要驱散那股寒意,摇头感叹道,“花费数年甚至十年的时间,就为了成为另一个人?这心理得扭曲到什么程度?”
方欣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她的专业让她更能从情感层面理解这种行为的恐怖。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悚:“如果……如果我们试着代入到贺立军妻子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最贴切的语言来描述那种毛骨悚然:“一个完全陌生的、处心积虑的男人,在谋杀了她真正的丈夫之后,伪装成他的样子,顶着丈夫的脸,用着模仿来的语气和习惯,和她同床共枕,一起吃饭,一起讨论孩子的学业,一起度过每一个日常的清晨和黄昏……就这样,生活了整整十年。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屏幕上那两张几乎一样的脸上:“而她,作为最亲密的伴侣,竟然毫无察觉。现在回想起来,这十年里每一个曾经觉得‘丈夫’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所以然的瞬间……你们不觉得,这简直是现实中最令人细思极恐的恐怖故事吗?”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一片沉寂。方欣的描述,将一个抽象、冷酷的犯罪计划,拉回到了充满烟火气的生活细节中,让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桩案件对受害者家庭造成的、难以想象的侵害与恐怖。这个冒牌货,窃取的不仅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一个家庭十年的时光与情感。其罪行之深,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