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过程（2/2）

他微微前倾身体，尽管戴着手铐，但这个动作依然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

“我要他将当年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所有肮脏的细节，所有龌龊的心思，全都给我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吐出来！” 冯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他必须说！在疼痛里说，在恐惧里说，在绝望里说！我要知道，我的小瑶到底是怎么被他们害死的！我要知道，他们是如何密谋，如何动手，如何顶替，如何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揭示了他囚禁郑松的真正目的——那是一场持续数日的、残酷的“真相榨取”。他用痛苦作为钥匙，强行打开了郑松紧锁的记忆和良知（如果还有的话），将那段被精心掩盖的黑暗历史，血淋淋地挖掘了出来。

---

紧接着，冯珩开始交代他自己实施犯罪的具体过程，其冷静与缜密，令人不寒而栗。

“处理掉何洁这个主犯，是第一步。”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稳，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工作，“我用自己制备的剧毒物控制住她，然后，砍下了她那颗顶着小瑶面容的头颅。那张脸，她不配拥有。”

“随后，我将她的无头尸体运到一处事先踩好点的、绝对偏僻空旷的地方。在那里，我淋上汽油，点燃火焰，将她烧成了一具难以辨认的焦尸。” 他描述得极其平静，“时间是深夜，地点荒无人烟，没有目击者。这很好。”

“然后，就是郑松。” 冯珩继续道，如同在棋盘上落子，“我找到他，用改良过的麻醉剂轻易地将他迷晕。切断他的左手，既是对他‘玷污’小瑶容貌的惩罚，也是瓦解他反抗能力、带入我‘审讯’环节的开始。”

“我把他带到了我精心准备的落脚点，那里隔音，隐蔽。接下来的近一周时间，他就在那里，接受我的‘审问’与囚禁。” 冯珩的用词带着一种扭曲的正式感，“直到他将所有的秘密，连同他最后的尊严，都彻底交了出来。”

---

最后，他提到了那个看似巧合，实则精心设计的误导——蓝色纤维。

“你们在现场附近发现的那些蓝色纤维？” 冯珩脸上露出一丝算计得逞的冷笑，“那确实是个意外，但也是一个被我利用了的意外。最初的那一点，是我搬运何洁尸体时，从不小心刮破的旧包装袋上意外脱落的。”

“当我后来返回现场附近，想清理可能遗留的痕迹时，却发现警察已经到了。” 他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欣赏自己机智的意味，“于是我将计就计。我立刻去附近的商店，特地购买了一件同样材质的蓝色纤维物品，一件廉价的工装或者类似的什么东西。然后，我把它弄皱，沾染上一些现场的尘土，随意丢弃在你们可能搜索到的范围内，但又不是太显眼的位置。”

“我知道，那个经常在附近活动的老人（第一报案人）有很大概率会捡到它。” 冯珩的眼神冰冷，“只要他捡起来，好奇地看，或者甚至只是拿在手里，就足以吸引你们警方的注意力。你们会如获至宝，会投入大量精力去调查这条‘线索’，而这，会为我处理后续事宜、审讯郑松，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一番话说完，审讯室内外一片寂静。

冯珩的形象在众人心中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可怕。他不仅仅是一个被仇恨驱动的复仇者，更是一个极具耐心、善于利用细节、精通心理博弈和反侦察手段的、高智商且极度危险的罪犯。他的每一个行动，从核心的谋杀到细微的误导，都经过了冷静的计算。这场对决，从一开始，他们面对的就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