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过往(2/2)
他的目光在“何洁-焦尸”和“郑松-断手”两个关键词之间来回移动,一个关键的差异点在他脑海中不断放大、凸显。
“不对……”龙傲天喃喃道,眼神逐渐凝聚起锐利的光,“冯珩处理何洁和郑松的方式,存在明显的不同!” 何洁是被焚烧并抛尸,意图明显是彻底的毁灭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报复。而郑松,目前只发现了一只被精心切割下来的手,尸体却不见踪影。
“如果郑松已经死了,冯珩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地隐藏他的尸体,却独独留下一只意义明确的手在我们能找到的地方?” 龙傲天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推论越来越清晰,“所以,郑松很可能还活着!冯珩留着他,还有用!”
这个判断让龙傲天精神一振,但也让情况更加紧迫。一个活着的受害者,意味着时间更加宝贵,也意味着抓捕行动需要更加谨慎。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面对冯珩这种高智商且动机扭曲的对手,常规的排查手段效率低下,必须换位思考,潜入凶手的内心世界。
“想要抓住他,就必须理解他,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 龙傲天走到白板前,用笔圈住了郑松的名字,“冯珩为什么要抓走郑松?根本原因当然是因为郑松是当年火灾骗局的帮凶,协助何洁完成了偷天换日的整容。但是……”
他顿了顿,笔尖重重地点在“断手”上,提出了那个核心问题:“他为什么没有像对待何洁那样立刻杀死郑松,而只是切下他的一只手? 这只手,除了是残忍的伤害,更是一种象征,一种讯号。”
龙傲天结合已知信息,开始构建冯珩的心理逻辑:
“首先,在冯珩扭曲的价值观里,何洁才是害死祁瑶的元凶,是窃取人生的主犯,罪无可赦,必须用最极端的方式(焚烧)来清算。 而郑松,或许在他眼中,更多是一个被利用、或者为了某种利益(金钱?)而提供技术支持的从犯、一个可耻的帮凶。他的罪孽等级,在冯珩心中,或许尚未达到需要被立即、彻底毁灭的程度。”
“其次,也是更关键的一点,”龙傲天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可能正在发生的残酷场景,“郑松的态度,可能决定了冯珩对他的处置方式。 冯珩最大的目的,可能并不仅仅是杀死郑松那么简单。对于一个执着于‘正义’(尽管是扭曲的)和‘仪式感’的复仇者来说,让帮凶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进行彻底的忏悔,或许比单纯地杀死他,更能满足其心理需求。”
龙傲天想象着那种场景:冯珩将郑松囚禁在某个隐秘的地点,向他展示祁瑶的照片,逼问他当年的细节,强迫他承认自己的罪行,为玷污了祁瑶的容颜而忏悔。那只被切下的手,既是惩罚(针对他用来实施整容的“工具”),也可能是一种加剧心理压力的酷刑,一种逼迫其开口的手段。
“他在逼郑松忏悔……他在试图完成一场他心目中的‘审判’!” 龙傲天得出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如果这个推测正确,那么郑松现在还活着,正身处于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之中,而冯珩,则在扮演着法官与行刑者的双重角色。
这个推断,为抓捕行动指明了一个新的、至关重要的方向:他们不仅要找到冯珩的藏身点,更要争分夺秒,在冯珩完成他那套“审判仪式”、决定郑松最终命运之前,阻止他!这场博弈,不仅仅是空间的追逐,更是与凶手内心倒计时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