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相机（2/2）

“龙组长，过来一趟吧——老何家那边，有新发现。”电话那头是成夏。

龙傲天的瞳孔微微收紧。

“什么发现？”

“老何的床底下，挖出了一台相机。”

对讲机里成夏的声音还在滋滋的电流声中回荡，指挥点里已经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龙傲天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那台对讲机，像看着一枚刚刚拉掉引信的手榴弹。

几秒钟后，他按下通话键。

“相机什么样？”

“黑色，便携式无反，屏幕有裂痕，机身沾满泥土。”成夏的声音顿了顿，“技术员正在做初步检查——好消息是，存储卡在里面。”

龙傲天的瞳孔微微收紧。

“照片呢？”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成夏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不是兴奋，也不是震惊，而是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自己过来看看吧。”

龙傲天放下对讲机，转身就往外走。

“我也去。”方欣已经站起身。

“还有我。”张晨从证物台前站起来，摘下橡胶手套。

龙傲天扫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啸天，林云，你们俩留下，指挥所不能没人。交代完后，龙傲天的目光落在胡志身上。

胡志还站在原地，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胡经理，”龙傲天的声音不高，“你最好祈祷，这台相机里拍的东西，跟你没关系。”

胡志的膝盖软了一下。

龙傲天没再看他，掀开门帘，消失在夜色里。

老何家在山脚下，从指挥点走过去不到十五分钟。

但今夜有雾。

手电筒的光柱戳进那团浓白里，只能照亮身前两三米的距离。脚下的碎石路湿滑难走，两旁枯草的叶尖挂满露水，擦过裤腿时留下深色的湿痕。

龙傲天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方欣跟在后面，目光一直盯着前方那团模糊的光晕。她忽然开口：“头儿，你说那相机里会是什么？”

龙傲天没有回头。

“赵晓雨进山那天拍的东西。”

“我知道。”方欣说，“我是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两条人命——不对，三条。”

龙傲天的脚步顿了一下。

三条。

赵晓雨，老何，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至今没有露面的“陈建设”——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话。

或者，还有第四条。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老何家的门敞开着，昏黄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在雾气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团。门口站着两个当地的警员，看见龙傲天他们过来，无声地侧身让开。

堂屋里，成夏正蹲在床边的地板上，手电筒的光照着一个刚刚被撬开的坑洞。

那坑洞在床底下，位置很隐蔽，上面压着一摞旧衣服和一个落满灰的纸箱。将。

防水袋已经打开了。

里面是一台黑色的相机。

龙傲天走过去，蹲下身。

相机很小，比手掌大不了多少，机身上沾满了干涸的泥点，屏幕上有几道明显的裂纹——不是摔裂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他抬起头，看向成夏。

“确认了吗？”

成夏点了点头。

“机身编号和赵晓雨入住登记时填写的贵重物品申报单对上了。她的相机，两年前买的，序列号一致。”

龙傲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台相机上。

存储卡还在里面。

那里面，装着赵晓雨用命换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