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鲜血巨井（2/2）

一道拖着蓝白色尾焰的金属罐从营地射出，划过高高的弧线，精准地落向沸腾的巨井中心。

“所有人，后退！寻找掩体！护盾最大！”塔兰吉吼道。

海龟洛阿的虚影变得更加凝实，化作一个半球形的土黄色光罩，将前线大部分战士笼罩其中。

炸弹落入井水。

起初是寂静的一秒。

然后——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整个世界在呻吟的嗡鸣。以巨井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急速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发生了“重置”。

暗红色的井水瞬间褪色，变回相对清澈的沼泽水；沸腾停止，水面恢复平静；那些正在爬出或已经爬出的怪物，动作齐齐僵住。它们身上流淌的暗红暗紫能量如同退潮般消散，畸变的躯体失去支撑，纷纷解体、坍塌，化为普通的、迅速腐烂的尸块。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邪能臭味也被一股清新的、带着雨后泥土和植物气息的自然能量取代。

能量逆流炸弹成功了！它暂时瘫痪了巨井内的腐化能量场！

“就是现在！冲进去！”吉安娜第一个冲出掩体，向巨井边缘冲刺。拉希奥恢复人形（节省力量），紧随其后。凯莉莎和几名状态尚可的深海德鲁伊、以及最精锐的赞达拉守卫也跟上。

他们沿着陡峭的井壁迅速下降，利用魔法、绳索和敏捷的身手。井壁上的结晶岩在炸弹影响下也变得脆弱，不再散发邪能波动。

下降了一百多米后，他们抵达了井底。这里并非完全是水，而是一片由古老石板铺就的、半淹没在水中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果然有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银灰与暗紫交织的原始混沌能量——正是被虚能扭曲前的脐点脉冲。但此刻，漩涡中心还残留着一团不断挣扎、试图重新凝聚的暗红色阴影，散发出不甘的怨毒。

“那就是哈卡残余诅咒的核心！”塔兰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也亲自下来了，“趁它被削弱，摧毁它！否则能量场恢复，它会再次腐化脐点脉冲！”

暗红色阴影似乎听懂了，发出无声的尖啸。平台周围的水中，突然射出无数由浓缩血液构成的尖刺！

“小心！”拉希奥挥动龙爪（部分变形），击碎大片血刺。

吉安娜则直接瞄准阴影核心。她再次调动调和能量，这次更加专注。秩序奥术的蓝，从黑龙那里理解到的原始大地之力的暗红（但她小心地剔除了其中狂野的部分），再加上她自己对“平衡”的领悟所产生的紫色光晕。三色光流螺旋交织，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钻头。

“以此光，终结古老的诅咒！”吉安娜将能量钻头射出。

能量钻头旋转着刺入暗红阴影。没有爆炸，而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其层层剥离、蒸发。阴影发出最后的、无声的哀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平台中央的漩涡也发生了变化。暗紫色的污染部分迅速消退，整个漩涡的颜色变得纯净，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分时的银灰色，脉动的节奏也变得更加平稳、有力。虽然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但不再有那种邪恶、扭曲的意向。

“脐点……被净化了？”凯莉莎感应着能量变化，“不，是恢复了它本来的状态。混沌脉冲仍在输出，但不再被转化为哈卡的邪能。”

塔兰吉走到漩涡边，仔细感受，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是的。危机解除了，至少在这个脐点。但只是治标。只要星魂悸动持续，脉冲强度不减，其他势力还可能利用其他脐点做类似的事情。”

吉安娜消耗巨大，微微喘息：“所以，根本的解决方案，仍然是找到并稳定地心之源。我们在这里的战斗，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拉希奥检查着平台周围，发现了一些古老的刻文。“看这里，这些符号……和我们在风暴熔炉誓言之室看到的，属于同一种风格，但更古老。”

莉莉安也过来研究：“是调和者的文字！比他们在库尔提拉斯留下的还要早！记录了什么？”

塔兰吉辨认着：“一段警告，也是一段指引……‘七脐连心，心藏真源。欲平脉动，需寻钥石。钥石有三：生命之忆，大地之核，星穹之泪。’”

“钥石？”吉安娜追问，“是指稳定地心之源需要三把钥匙？”

“看来是的，”塔兰吉解读着，“‘生命之忆’，可能指与艾泽拉斯最初生命形态相关的记忆或遗物；‘大地之核’，或许指星球深处某种核心物质；‘星穹之泪’……不明。”

拉希奥若有所思：“生命之忆……也许与守护巨龙，尤其是红龙军团的生命缚誓者之力有关。大地之核……矮人和土灵或许知道。星穹之泪……”

“可能和泰坦，或者更古老的星空存在有关，”吉安娜猜测，“这线索太模糊了。但至少有了方向。”

战斗结束，队伍开始返回地面。赞达拉的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虽然损失不小，但成功净化了鲜血巨井，挫败了一次重大的诅咒爆发，士气高昂。

回到渊誓档案馆，塔兰吉正式向吉安娜提议：“普罗德摩尔女士，鲜血巨井之战证明了我们合作的必要与力量。我提议，赞达拉与库尔提拉斯，联合发起一个‘艾泽拉斯脐点守望同盟’的倡议，邀请所有意识到危机的势力加入，共享情报，协调行动，并共同寻找这三枚‘钥石’的线索。”

吉安娜郑重地伸出手：“库尔提拉斯同意。我们将以伯拉勒斯为联盟在东部王国海域的支点。但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返回库尔提拉斯，正式汇报并获得议会全力授权。同时，我也会通过联盟渠道，联络铁炉堡的矮人、达纳苏斯的暗夜精灵、达拉然的肯瑞托，以及……暴风城的安度因国王。”

塔兰吉握住她的手：“赞达拉会通过部落渠道，联系奥格瑞玛、银月城、雷霆崖，并尝试联系守护巨龙。我们定期交换信息。下一次会面地点……”

“龙骨荒野，龙眠神殿如何？”拉希奥提议，“那里是守护巨龙的传统圣地，也是中立之地。我可以尝试安排。”

“很好，”塔兰吉点头，“一个月后，龙眠神殿。届时，希望我们都能带来更多的盟友和线索。”

协议达成。吉安娜知道，返回库尔提拉斯后，她将面临新一轮的政治斡旋和说服工作。但鲜血巨井的战役和获得的古老线索，给了她充分的理由和证据。

在离开赞达拉前夜，吉安娜独自站在档案馆外，望着恢复平静的纳兹米尔沼泽。星空低垂，与库尔提拉斯的海上星空截然不同，更加狂野、神秘。

她再次想起白天的瞬间失神，想起阿尔萨斯。这一次，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沉的明悟。阿尔萨斯在面对斯坦索姆的绝望时，选择了一条孤注一掷、最终通向黑暗的道路。而她现在，面对可能更加宏大的星球危机，却选择了一条集结众人智慧与力量的道路。

也许，这就是她与他的根本不同。也许，这就是她从所有痛苦中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真正的力量，不在于能独自承担多少，而在于能将多少人团结在同一面旗帜下。

她抚摸着腰间的小袋，里面装着调和者水晶的碎片和塔兰吉赠与的古老刻文拓片。

前路漫长，危机四伏。但这一次，她不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