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翡翠梦境（1/2）
黑暗之门44年，冬末，翡翠梦境边界
当永恒之龙的时间裂隙在艾泽拉斯各处绽开时，翡翠梦境成为了第一个承受全面冲击的节点。这里的意志/宿命平衡本就涉及现实与梦境的模糊边界，此刻在时间流的冲击下，整个梦境边境开始发生诡异的“时间分层”。
拉希奥站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一片不断在森林、沙漠、雪山、深海之间变幻的混沌景观中。他的黑龙形态完全展开，漆黑的鳞片上流淌着奥术符文的光泽，那是他为了应对时间腐蚀而临时刻印的防护咒文。
“时间流速异常！”绿龙斥候凯雷斯特拉兹的声音在意识连接中响起，“东区梦境的时间比现实快十倍，西区却慢到近乎静止！永恒之龙在制造时间断层！”
拉希奥看向手中的时间监测仪——卡雷苟斯在行动前交给每个节点守护者的装置。仪表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显示翡翠梦境不同区域的时间流速差异已经达到1:1000的极端比例。
“他们在分割梦境，”伊瑟拉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意识，绿龙女王此刻悬浮在梦境核心，她的翡翠鳞片散发出稳定梦境的光辉，“想让梦境的不同部分陷入不同的时间流，从而撕裂意志/宿命节点的完整性。”
意志与宿命的平衡，建立在“选择的可能性”与“选择的必然性”之间。如果时间流速差异过大，那些需要长时间酝酿的意志选择会被加速到瞬间完成，而那些依赖时机把握的宿命节点则会被拖延至错过——整个选择体系将崩溃。
“报告损伤！”拉希奥对着梦境通讯网络喊道。
东区报告：一片本应缓慢生长万年的远古森林在半小时内经历了完整生命周期——发芽、繁盛、衰败、死亡。森林中的梦境生物们被加速的时间流冲击，有些在几分钟内经历了几代人的记忆，陷入认知混乱。
西区报告：一场本应在梦境中预演的战役被冻结在开战前一刻。战士们的冲锋动作凝固在半空，箭矢悬停在弓弦与目标之间。时间近乎静止，意志被冻结，选择无法做出。
核心区报告：意志/宿命节点本身开始闪烁不定。节点的一半（意志侧）因时间流速不均而过度活跃，产生无数冲动但短暂的选择冲动；另一半（宿命侧）则因时间凝固而过度僵化，拒绝任何变化的可能性。
“我们需要同时稳定所有区域的时间流，”拉希奥判断，“但我们的力量不足以覆盖整个翡翠梦境。”
“也许不需要覆盖全部，”伊瑟拉回应，“只需要保护节点本身。但难点在于——节点已经受到时间污染，任何直接干预都可能被扭曲。”
就在这时，时间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拉希奥看向仪表，瞳孔骤缩：在翡翠梦境的历史记录中，出现了一条全新的时间线分支。在那条分支里，意志/宿命节点从未被修复，翡翠梦境在时间乱流中崩溃，伊瑟拉女王在尝试稳定梦境时被永恒之龙腐蚀，成为了“梦魇永恒龙”……
“他们在创造替代历史！”拉希奥立即向天火号发送警报，“永恒之龙正在书写‘节点失守’的时间线，并试图让它取代我们的现实！”
吉安娜的回应几乎瞬间抵达，通过七个节点的共鸣网络：“所有节点都报告了同样的情况。永恒之龙的战术是统一的——不直接攻击现实节点，而是创造节点失败的时间线，然后通过时间共振覆盖现实。”
“如何应对？”拉希奥问，同时指挥黑龙亲卫队布防在节点周围。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黑龙战士周身刻满了时间防护符文，但他们面对的是概念层面的攻击。
“我们需要进行‘时间锚点防御’，”卡雷苟斯的声音接入网络，“在每个节点周围建立时间锚点，固定真实历史，排斥虚假时间线。但翡翠梦境的情况特殊——梦境本身具有流动性，固定的锚点可能破坏梦境的本质。”
伊瑟拉提出了解决方案：“用流动的锚点。让锚点本身随着梦境变化，但始终保持核心历史的稳定性。就像河流中的礁石，水流可以绕行，但礁石本身不动。”
理论可行，但操作极其复杂。拉希奥正要询问具体方法，突然，翡翠梦境的天空裂开了。
不是物理的裂开，而是时间的裂开。一道横贯整个梦境天空的裂隙中，涌出了暗金色的时间流——那是被腐蚀的时间本质，永恒之龙的领域直接侵入了梦境。
从裂隙中，飞出了三条永恒之龙。不是普通的永恒龙士兵，而是指挥官级别的存在：克罗米姆，曾经是青铜龙军团优秀的时光技师，如今浑身流淌着暗金色的时间腐蚀；埃欧努斯，曾守护翡翠梦境时间流的绿龙，现在鳞片变成了病态的暗绿色；还有……最让拉希奥震惊的……
“奥蕾克丝塔？”伊瑟拉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
那条永恒之龙有着红龙女王般的优雅体态，但鳞片是暗红色，眼中燃烧着时间腐蚀的火焰。她曾是阿莱克丝塔萨最信任的副官之一，在远古之战中失踪，原来是被永恒龙军团腐蚀了。
“伊瑟拉妹妹，”奥蕾克丝塔的声音带着时间回响般的重音，“还有……死亡之翼的子嗣。多么有趣的组合。”
“奥蕾克丝塔，你怎么会……”伊瑟拉的声音颤抖。
“时间展示了真相，”永恒化的红龙展开翅膀，暗金色的时间尘埃从翅膜上洒落，“我看到了所有可能性，伊瑟拉。在所有时间线中，翡翠梦境最终都会崩溃，艾泽拉斯最终都会毁灭。抵抗是徒劳的。”
“那不是真相，”拉希奥打断她，“那只是可能性之一。时间有无穷分支，我们选择相信希望的分支。”
奥蕾克丝塔发出空洞的笑声：“选择？你们以为真的有选择吗？看看这个——”
她挥动龙爪，在梦境空中投射出一幅幅时间画面：
画面1：翡翠梦境被完全腐蚀，成为永恒之龙的领域。
画面2：伊瑟拉在时间乱流中疯狂，成为新的梦魇之王。
画面3：拉希奥在绝望中回归黑龙本性，成为新的毁灭者。
画面4：意志/宿命节点崩溃，星魂因此拒绝觉醒，艾泽拉斯永远沉睡。
每一幅画面都伴随着强大的时间共鸣，试图让这些“可能性”显得更真实、更必然。
“这就是宿命，”克罗米姆补充，他的青铜龙形态已经完全扭曲，周身缠绕着断裂的时间线，“抵抗宿命只会增加痛苦。接受吧，让时间流自然地走向它该去的方向。”
埃欧努斯，曾经的绿龙守护者，用悲悯的语气说：“我们不是来毁灭的，是来拯救。让艾泽拉斯在平静的沉睡中永恒存在，免受觉醒后的无尽责任与痛苦。这是慈悲。”
“以剥夺选择为代价的慈悲，不是慈悲。”拉希奥沉声回应，“星魂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无论那条路多么艰难。”
奥蕾克丝塔摇头：“你还是不懂。我们不是剥夺选择，我们是提供更好的选择。看——”
她又投射出一幅画面：星魂永远安详地沉睡，艾泽拉斯成为宇宙中永恒的净土，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所有生命在平静的梦境中永生。
这幅画面散发着强大的诱惑力。拉希奥感到内心某个部分被触动了——如果这样就能结束一切争斗，如果这样就能保证艾泽拉斯永远安全……
“不要看那些画面！”伊瑟拉的声音如同警钟在意识中敲响，“那是时间幻象！永恒之龙擅长展示美好的可能性，却隐藏其中的代价！”
拉希奥猛然清醒。他激活卡雷苟斯教给他的时间辨识术，看穿了画面的本质：在那“永恒净土”的画面深处，所有生命实际上都失去了自由意志，成为了梦境中的固定角色，重复着永恒不变的“幸福”模式。没有成长，没有变化，没有真正的生命。
“这是另一种死亡，”拉希奥对永恒之龙说，“没有痛苦的死亡，但依然是死亡。”
奥蕾克丝塔的表情变了。时间腐蚀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烧得更旺：“那么，你们选择痛苦的道路。我们会成全你们——用最痛苦的方式。”
三条永恒之龙同时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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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战·翡翠梦境
这不是常规的能量对轰，而是概念层面的时间操控。
克罗米姆扭曲了拉希奥周围的时间流，让他的每个动作都被分解成无数个时间切片：龙爪挥出的动作被拉长到十分钟，喷吐龙息的过程被加速到瞬间，思考的间隙被无限延长……拉希奥的意志与身体动作失去了同步性。
埃欧努斯攻击翡翠梦境本身。他让梦境的不同区域陷入不同的时间噩梦：一片森林反复经历被焚烧又重生的循环；一条河流倒流又顺流，永远无法抵达海洋；梦境生物们被困在时间loop中，重复相同的动作和对话。
奥蕾克丝塔则直接攻击伊瑟拉。她用时间腐蚀污染绿龙女王的梦境连接，让伊瑟拉同时经历自己过去所有的痛苦记忆：失去同胞的悲伤，对抗梦魇的挣扎，看着翡翠梦境被腐蚀的无助……
“坚守意志！”伊瑟拉在时间攻击中呐喊，“意志是抵抗时间腐蚀的锚！”
拉希奥努力集中精神。他想起了父亲死亡之翼——不是那个疯狂的灭世者，而是曾经的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他想起了耐萨里奥在堕落前说过的话：“守护不是固执地维持现状，而是允许变化，同时保护核心价值。”
变化……时间……守护……
他明白了。
拉希奥不再试图抵抗时间流的扭曲，而是融入其中。他允许自己的动作被分解成时间切片，但每个切片中，他都保持相同的意志核心：“守护翡翠梦境，守护意志与宿命的平衡。”
就像河流中的石头，水流（时间流）可以冲刷它，但无法消解它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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