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祖尔格拉布之巅（1/2）

黑暗之门44年，初春，荆棘谷

天火号悬停在荆棘谷上空，热带的湿气在舰船防护罩上凝结成细密水珠。下方是近乎原始的茂密丛林，远古巨魔帝国的废墟在藤蔓与树根间若隐若现，猛虎与翼手龙的吼声穿透云层。

舰桥上，艾恩调出荆棘谷的地脉扫描图：“地脉交汇点位于祖尔格拉布古城正上方，海拔八百米处。但该区域被强烈的洛阿神灵领域覆盖，传感器无法穿透。能量特征显示……那是生命、死亡、狩猎、巫毒等多种原始信仰力量的混合体。”

拉希奥从观测窗前转身，他的黑龙本能对这片原始丛林既警惕又亲切：“祖尔格拉布是古拉巴什帝国的圣城，即使陷落千年，洛阿神灵的力量依然盘踞。我们要在那里建监测站，需要得到神灵的许可——或者至少是默认。”

奥蕾莉亚补充历史背景：“祖尔格拉布在黑暗之门25年左右发生重大事件，血神哈卡试图通过巨魔的鲜血仪式完全降临。联盟与部落的冒险者联手阻止了这场灾难，但古城本身从此被遗弃。不过根据塞纳里奥议会的报告，洛阿神灵并未离开。”

吉安娜研究着全息地图：“我们不是要入侵圣地，而是在上空建立监测站。但如果神灵领域会干扰传感器，我们就需要与守护这片土地的洛阿沟通。问题是……如何与神灵对话？”

通讯台传来克罗米的声音，这次带着不同寻常的严肃：“时间流警告！祖尔格拉布区域的时间……不是线性的。洛阿神灵存在于永恒的现在，他们的领域内时间呈现环状结构。进入时要小心，可能会经历‘狩猎-死亡-重生’的循环体验。”

米兰达的声音也从提瑞斯法监测站传来，她通过新建立的监测网络加入会议：“我查阅了洛丹伦档案馆中关于巨魔的文献。古拉巴什巨魔信奉的洛阿包括猎豹之神贝瑟克、蝙蝠之神希里克、毒蛇之神赫希斯等等。每位神灵掌管不同领域，但共同点是——他们都重视平衡，自然的平衡。”

“平衡……”吉安娜若有所思，“这或许是我们沟通的切入点。作为和谐化身，我理解平衡的价值。”

就在这时，传感器检测到异常：祖尔格拉布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一只展开双翼的蝙蝠，翼展超过百米，完全由阴影和月光构成。

“希里克，蝙蝠之神，夜空与隐秘的洛阿。”拉希奥低声道，“他在观察我们。”

虚影没有攻击，只是悬浮在那里，巨大的红色眼睛注视着天火号。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那是无数蝙蝠尖啸与夜风低语的混合：

“钢铁之鸟，你为何闯入神圣的天空？你载着星光的女儿，黑龙的子孙，还有……钢铁与血肉的混合体。奇怪的组合。”

吉安娜走到舰桥前端，向着虚影行礼：“伟大的希里克，我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艾泽拉斯的和谐化身。我们为守护而来，不是为征服。我们需要在这片神圣的天空建立一座守望塔，监测地脉的流动，守护星魂的成长。”

“星魂……那个沉睡的巨灵。” 希里克的声音带着古老的知识，“古拉巴什的先知在万年前就知晓她的存在，称她为‘大地之梦’。但你们泰坦造物的后代，现在才想起守护她？”

“我们学习得慢，但正在学习。”吉安娜坦诚地说，“我们修复了七大平衡节点，建立了监测网络。祖尔格拉布的地脉是网络的关键一环。我们请求您的许可，在此建立一座不会打扰神圣领域的监测站。”

蝙蝠虚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光说无用。证明你们理解平衡的真谛。进入狩猎之地，通过试炼。如果你们能在不破坏平衡的前提下达到目标，洛阿将允许你们留下。如果失败……就成为丛林的一部分吧。”

虚影消散，但祖尔格拉布上空出现了一个发光的入口，那是通往洛阿领域的传送门。

“看来我们需要亲自下去一趟。”吉安娜说。

拉希奥皱眉：“洛阿的试炼可能很危险，而且规则可能不符合我们的逻辑。”

“但我们没有选择。”吉安娜开始准备装备，“艾恩，你留在舰桥，维持与各监测站的连接。奥蕾莉亚，如果我们在24小时内没有返回或发出信号，按照协议C行动。”

“协议C……”奥蕾莉亚脸色微变，那是极端情况下的救援方案，可能引发与洛阿的全面冲突。

“希望不会到那一步。”吉安娜说完，与拉希奥一起走向传送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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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阿领域·狩猎之地

穿过传送门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完全改变。他们不是站在丛林或废墟中，而是悬浮在一片抽象的领域——这里没有明确的方向感，只有流动的色彩和象征性的景象：狩猎的场景、祭祀的仪式、生与死的循环，如同巨魔壁画活了过来。

三个巨大的虚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每个都代表着一位主要洛阿：

中央是猎豹之神贝瑟克，优雅而致命的身影；

左侧是蝙蝠之神希里克，刚才已经见过；

右侧是毒蛇之神赫希斯，盘绕的身躯充满隐秘的智慧。

“欢迎来到试炼之地，外来者。” 贝瑟克的声音如同猎豹的低吼，“你们寻求建立守望塔，监测大地之脉。但监测本身就会扰动平衡——观察者必然影响被观察者。你们如何解决这个悖论？”

这是第一个试炼：哲学与伦理的考验。

吉安娜思考片刻，回答：“我们承认观测会扰动系统，因此采用最低限度的被动传感器，只接收自然散发的能量信号，不主动发射探测波。同时，我们会在数据分析中考虑‘观测者效应’，进行数学补偿。最重要的是……我们寻求成为系统的一部分，而不是系统外的观察者。”

“有趣。” 赫希斯嘶嘶地说，“但成为系统的一部分，意味着接受系统的规则。在洛阿的领域，规则是：猎手与猎物，祭祀与被祭，生命与死亡，永远循环。你愿意接受这样的规则吗？”

“我们接受自然的循环。”吉安娜谨慎地说，“但不接受无意义的杀戮。如果‘成为系统的一部分’意味着我们必须参与狩猎循环，我们愿意作为……维护者，确保循环健康进行，而非过度捕猎或破坏生态。”

三位洛阿交换了无声的交流。然后贝瑟克说：

“口头承诺不足为证。进入狩猎循环，展现你们在行动中维护平衡的能力。”

周围的领域再次变化，他们现在站在真实的荆棘谷丛林中——但这是洛阿领域创造的镜像丛林。贝瑟克的声音在风中回响：

“这片区域有十头白虎，五只暴掠龙，三头雷霆蜥蜴。它们构成了脆弱的食物链。你们的试炼：在日落前，让这个生态系统达到稳定状态。可以狩猎，但不可灭绝任何物种；可以干预，但不可破坏自然规律。”

“如果失败，” 希里克补充，“你们将成为食物链的一部分。”

试炼开始。

吉安娜和拉希奥快速分析情况。通过和谐化身的能力，吉安娜能感知到区域内每个生物的生命状态和相互关系。

“白虎过多，它们正在过度捕猎暴掠龙的幼崽。”拉希奥敏锐地指出，“而暴掠龙数量减少，会导致雷霆蜥蜴过度繁殖，破坏植被。”

“但如果我们直接猎杀白虎，又会打破另一层平衡。”吉安娜思考着，“需要更精巧的干预……”

她运用奥术魔法，在丛林特定区域创造临时的“丰饶之地”——那里植物快速生长，吸引食草动物，从而将部分白虎的注意力从暴掠龙巢穴转移。

拉希奥则利用黑龙对地形的掌控，引导雷霆蜥蜴迁移到食物更丰富的区域，减少它们对主要生态区的压力。

但这还不够。白虎仍然倾向于捕猎暴掠龙，因为那是更容易的猎物。

吉安娜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引入一个新的变量——但不是新物种，而是……疾病。”

拉希奥惊讶地看着她。

“不是致命疾病，而是轻微的症状。”吉安娜解释，“我可以用魔法模拟一种‘嗜睡症’，让部分白虎变得懒惰，减少它们的狩猎频率。疾病会在几周后自愈，不会永久影响种群。”

她小心地施法，选择了三头最强壮的白虎——它们最可能存活下来。魔法精准地让这些白虎感染“魔法嗜睡症”，它们开始更多时间睡觉，减少狩猎。

效果立竿见影：暴掠龙幼崽的存活率上升，种群压力缓解。雷霆蜥蜴在新的区域找到充足食物，不再过度啃食植被。

日落时分，生态系统达到了新的平衡状态。

三位洛阿的虚影再次出现。

“聪明的解法。” 赫希斯评价，“你们没有直接杀戮，而是引导。你们没有破坏，而是调整。这是合格的管理者思维。”

“但还不够。” 贝瑟克说，“你们使用了外来魔法，这是取巧。真正的平衡守护者，应该用系统内已有的工具工作。”

拉希奥忍不住反驳：“但系统本身包括了魔法！吉安娜的奥术魔法，我的黑龙之力，都是艾泽拉斯自然的一部分！”

短暂的沉默。

“他说得对。” 希里克承认，“我们洛阿有时太过守旧。艾泽拉斯在变化，新的力量不断涌现。只要这些力量尊重古老平衡，它们就有存在的权利。”

三位洛阿达成共识。贝瑟克宣布：

“第二项试炼通过。但还有最后一项——最深层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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