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战后余波,暗流涌动(1/2)
东平湖一战后的东溪村,沉浸在一种悲喜交织的复杂氛围中。
胜利的喜悦是巨大的。面对数倍于己、且拥有邪道高手助阵的强敌,他们不仅守住了家园,更将敌人击退,这份战绩足以让每一个参战者自豪。村中连日摆起简陋的庆功宴,大块肉,大碗酒,暂时忘却伤痛,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
但胜利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清点下来,东溪村战死庄客及前来投奔的好汉共一百二十七人,重伤失去战力者五十三人,轻伤者几乎人人带伤。村寨外墙多处破损,栅栏焚毁近半,箭楼倒塌两座,防御工事毁坏严重。储存的箭矢、滚木礌石消耗殆尽,粮草也因战时集中消耗和部分被焚而折损不少。
晁盖、宋江等人强忍悲痛,厚葬战死者,立碑纪念;全力救治伤员,抚恤家属。村中妇孺老弱也行动起来,协助清理战场,修补房屋,编织新的栅栏。
当务之急是恢复防御。在吴用的统筹下,所有青壮(包括轻伤者)分成两班,日夜赶工修复寨墙,重建箭楼,挖掘更深的壕沟,布置更多陷阱。张顺、阮氏兄弟则带着水鬼队,打捞沉船可用木材,修补己方船只,并重新勘察东平湖各处水道,布置新的水下防线。
梁山泊李俊派人送来的火船战术和特制防火涂料(以桐油、石灰等混合)图纸,被张顺等人如获至宝,加紧研究仿制。虽不能立刻造出梁山那种专业的快船,但改进现有船只、增强防火能力和机动性,却是可以做到的。
此外,经此一役,东溪村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周边不少饱受曾头市欺压、或对黑莲教等邪道深恶痛绝的百姓、小股绿林、乃至一些低层军官、衙役,纷纷前来投靠。短短数日,便又增添了近百人手,虽良莠不齐,但经过筛选和整编,也能补充不少战力。
柴进得知东溪村击退强敌的消息后,再次派杜兴送来一批急需的物资:粮食、药材、铁料、皮革,以及一批打造精良的刀枪和二十副铁甲。随物资而来的,还有柴进的一封亲笔信。
信中,柴进再次盛赞晁盖、宋江及东溪村众好汉的英勇,并透露了两个重要消息:
第一,他派往济州府联络那位致仕老臣(姓王,曾官至枢密副使,因不满蔡京等奸臣而致仕还乡)的人,几经周折,终于见到了王老大人。王老对黑莲教、幽冥道等邪派勾结地方豪强、为祸乡里的行径极为愤慨,对东溪村抗暴之举表示同情。他已暗中修书数封,分送山东路安抚使、转运使等要员,陈说利害,隐隐指出曾头市、徐宁等与邪道勾结,恐成地方大患,暗示朝廷应约束地方,勿要助纣为虐。虽然这些书信未必能立刻让官方态度转变,但至少能在上层造成一些舆论压力,延缓或削弱官府对东溪村的直接军事支持。
第二,柴进通过河北的渠道,隐约得知幽冥道似乎因为黑莲教在山东进展不顺(尤其是一位尊者受伤),内部对是否继续投入力量产生了分歧。而黑莲教方面,“幽泉尊者”似乎也因为计划受挫和手下“苦竹”禅师受伤,暂时停下了大规模行动,似乎在等待什么,或是酝酿更隐蔽的阴谋。
这两个消息,对东溪村来说无疑是利好。官方的压力可能减轻,邪道的报复或许不会立刻到来,这给了东溪村宝贵的恢复和发展时间。
“柴大官人真是我东溪村的贵人!”晁盖感慨道。
宋江点头:“此恩此德,必当厚报。待村中稍稳,我当亲往沧州,拜谢大官人。”
除了外部消息,内部整合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新投奔的人员需要编组、训练,与原有庄客磨合。缴获的敌军兵甲器械需要修缮分配。村中的管理制度也需要进一步完善,以应对越来越庞大的规模和复杂的局面。
吴用展现出了惊人的治政才能。他参考历代兵书和江湖规矩,结合东溪村实际,初步制定了一套简易而有效的规章:设立“内务”(负责钱粮、物资、工事)、“外巡”(负责警戒、哨探、训练)、“刑名”(负责调解纠纷、执行纪律)、“医务”(负责救治伤员、卫生防疫)等几个管事部门,各由一位头领负责,下设若干执事。又明确了贡献评定、战功记录、奖惩制度等。虽然粗糙,却让东溪村从原本的乡勇自卫组织,开始向一个更有秩序和凝聚力的团体转变。
宋江则更多地将精力放在自身修为和核心战力的提升上。与“苦竹”禅师和“血骨”道人的两次交锋,尤其是最后那凝聚本源的一击,让他对星核龙煞之力的感悟更深。他每日除了处理必要事务,便是在公孙胜的指导下,精修《上清灵宝镇煞心经》,并与林冲、花荣等高手切磋,琢磨将星龙之力更精妙地融入武技之中。他的白发依旧,但气度越发沉凝,那双异瞳中的星芒与龙影,偶尔流转间,竟隐隐有融合为一的趋势,只是尚未突破那层隔膜。
林冲的枪法愈发精纯,隐隐有突破自身瓶颈的迹象。花荣箭伤痊愈后,箭术似乎更上一层楼,不仅能百步穿杨,甚至开始尝试将一丝内力融入箭矢,增加穿透力和变化。鲁智深、孙立、刘唐等人也各有精进。
公孙胜与焦木和尚则联手,根据与黑莲教、幽冥道交手的经验,改良和创制了一些新的破邪符箓、丹药,并挑选了数十名有根骨、心性坚韧的年轻庄客,传授一些粗浅的导引术和观想法,培养未来的“破邪”种子。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东溪村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在废墟上以更快的速度重建,并变得更加强大。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这一日,戴宗从郓城县带回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哥哥,时文彬那老狐狸,似乎有些不对劲。”戴宗压低声音道,“近日县衙中,频繁有陌生面孔出入,看举止做派,不像是寻常公人,倒有些江湖气,却又带着官家的倨傲。小弟设法打探,隐约听说,是来自济州府,甚至可能是……汴梁的人。”
“汴梁?”宋江眉头一皱。难道朝廷终于要直接插手了?还是童贯、高俅一党不死心?
“另外,”戴宗继续道,“曾头市那边,曾弄似乎并未因战败而消停。他最近频频与东昌府的官员,尤其是兵马都监闻达往来。而且,曾家庄内似乎在秘密铸造兵器,囤积粮草,规模比战前还大。”
“徐宁呢?”吴用问。
“徐宁损失不小,退回滹沱河老巢后,一直没什么大动静。但据河北边境的兄弟说,最近有一些形迹可疑的商队,从河南、甚至京西路方向,往滹沱河那边运送物资,其中似乎夹带了不少军械。”
“黑莲教和幽冥道可有动静?”公孙胜捻须问道。
“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但郓城、东昌几处他们曾活动过的隐秘据点,似乎都换了人,新来者更加低调,难以追踪。而且……”戴宗迟疑了一下,“小弟在回来的路上,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但对方极其警觉,我几番试探都未能抓住尾巴,快到东溪村地界时,那感觉才消失。”
众人闻言,面色都凝重起来。看来,敌人并未放弃,只是在舔舐伤口,调整策略,甚至可能得到了新的支援或指令。来自汴梁的未知势力介入,更是增添了极大的变数。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吴用叹道,“看来,我们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必须加快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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