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丁饼毒(1/2)
天刚蒙蒙亮,祖庙的香火就比昨夜旺了数倍。晨雾里混着新蒸的糯米香,几个穿蓝布衫的阿婆正蹲在天后宫前的石阶上摆供桌,竹篮里码着九层塔状的妈祖糕,蒸笼掀开时冒出的白气裹着甜香,却压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 那是昨晚渔民化作黑水后,残留在青石板缝里的气味。
“三月廿二簪花,廿三正诞分丁饼,这是老规矩了。” 林阿妹捧着个漆木托盘走来,里面放着几支用红绸缠好的珠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簪花要选未开的茉莉,妈祖戴了才显灵气。可今早宫下村来报,说昨夜吃了‘妈祖赐饼’的人,全疯了。”
我手里的铜簪 “当啷” 撞在托盘上。昨晚摧毁旧神像后,我们清理到后半夜才歇,没想到天不亮就出了新乱子。爹正帮着阿婆搬供桌,听见这话立刻皱起眉:“什么赐饼?祖庙的丁饼还没开炉。”
“不是祖庙的!” 林阿妹的声音发颤,从怀里掏出块油纸包着的饼渣,“是昨晚那尊旧神像!有人说看见它在巡街时往下撒丁饼,捡了吃的人今早全疯疯癫癫的,抱着柱子喊‘妈祖要收魂’!”
那饼渣呈暗黄色,边缘发黑,凑近闻有股焦糊味,混着淡淡的檀香 —— 和旧神像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陈阳立刻摸出光谱仪,镊子夹起饼渣凑到镜头下:“这气味不对劲,正常丁饼该是糯米混芝麻的清香,这东西……” 他突然顿住,屏幕上的红波瞬间飙升,“有魔气反应!而且浓度极高!”
“分丁饼是妈祖诞最要紧的赐福仪式。” 林阿妹指尖划过饼渣,眼圈泛红,“往年正诞当天,祖庙会蒸一百零八块丁饼,分状元、榜眼、探花三等,家家户户凭香烛钱领,吃了能保一年平安。可今年…… 那邪物竟借着妈祖的名头害人!”
正说着,庙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两个壮实的渔民架着个中年汉子闯进来,那人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泥,嘴里不停胡言乱语,胳膊上全是自己抓出的血痕。“关先生救命!” 架人的渔民急得跺脚,“他昨晚捡了块妈祖饼,今早起来就成这样了,和村西头的阿福一模一样!”
汉子突然挣脱渔民,朝着天后宫里的金身扑去,却在跨过门槛时被我爹甩出的桃木剑鞘砸中膝盖,“扑通” 跪倒在地。小明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菩提佛珠贴在汉子眉心,红光闪过的瞬间,汉子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嘴角溢出黑色涎水。
“魔气已经侵体了。” 小明收回佛珠,珠子上的红光淡了些,“幸好吃得少,还没入五脏。”
陈阳趁机用棉签蘸了点汉子嘴角的涎水,塞进便携检测仪:“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浮现出晶体状的黑色颗粒,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这是魔气结晶,和去年揭阳山黑衣人指甲缝里的成分完全一致!”
我脑子里 “嗡” 的一声。揭阳山那伙人专偷道教法器,去年偷玄武玉佩时被李道长打退,没想到竟和湄洲的邪祟有关联。胸口的关公瓷像突然发烫,青龙纹隐隐发亮,像是在呼应某种熟悉的邪气。
“先把人带去西配殿,用艾草水灌下去。” 爹吩咐完渔民,转头看向林阿妹,“旧神像的残骸呢?昨晚没来得及处理。”
“堆在后墙根了,我本来想等阿公来定夺要不要焚烧。” 林阿妹说着往殿后走,我和妈跟在后面。晨光穿过回廊的格子窗,在旧神像的碎木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沾着黑气的木片在阳光下还在微微颤动。
妈突然蹲下身,指尖划过墙根的青砖:“这砖缝不对劲。” 她用指甲抠了抠砖缝里的黑泥,几块松动的青砖竟然整块掉了下来,露出个半人高的暗格。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滩涂的腐气更刺鼻。
暗格里堆着十几件渔民服饰,粗布衫上沾满暗红色的血迹,有的衣摆还带着撕扯的破口,衣角绣着的 “宫下村” 字样清晰可见。最触目惊心的是件孩童的肚兜,上面绣着的妈祖像被血浸透,五官模糊成一团黑渍。
“失踪的渔民不是落海了。” 妈的声音发颤,指尖抚过肚兜上的针脚,“他们是被当成祭品,活生生放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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