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金身劫(2/2)
只见殿内的妈祖金身眉心处,黑雾越来越浓,已经开始往下流淌,像黑色的眼泪。爪状水渍突然蠕动起来,顺着裙摆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青石板都泛起了黑霜。神案上的腐坏供果 “噗” 地炸开,黑色的汁液溅到墙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是在腐蚀墙面。
“这浊物在借金身的香火之力壮大。” 我爹抽出桃木剑,剑身上的鲁班木符泛出金光,“妈祖金身接受了三亿信众的朝拜,香火最盛,一旦被浊物彻底污染,整个东南沿海的水脉都会被魔气堵死!”
林阿妹突然想起什么,从札记里翻出一张夹着的黄符,符上画着宝镜的图案:“我爹说,宝镜虽失,但梳妆楼的铜镜台能暂代其用,只要有守脉人的血和信众的香火,就能重新聚气!”
陈阳突然喊道:“光谱仪检测到宝镜的信号!在闽江口的黑礁岛方向!而且…… 信号在移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带着往深海走!”
我看向窗外,灰雾中的人影已经飘到了祖庙门口,他们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却又被黑气控制着,一步步往天后宫靠近。小明的佛珠红光更盛,他往我身边靠了靠:“师兄,关公瓷像在发烫,青龙纹好像在回应什么。”
我低头看向腰间的瓷像,青龙纹确实在发光,与金身眉心的黑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札记里的话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镜在则潮平,镜失则魔生。” 汕头港的水魂、三门峡的河伯鼎、现在的妈祖宝镜,这些镇水法器似乎都在被魔族一一破坏,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先稳住金身。” 我爹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已经走到神案前,桃木剑指着香炉,“阿妹,取点新鲜的檀香来,要当年的新香;陈阳,用光谱仪定位浊物的核心;小明,继续诵经,用佛法稳住渔民的魂魄。”
林阿妹点点头,立刻往殿外跑:“我知道库房在哪!去年的新香还没开封!”
陈阳迅速调试光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轨迹,直指闽江口的黑礁岛:“浊物核心就在宝镜附近!浓度极高,比金身这里高十倍!”
小明已经盘腿坐在金身前,菩提佛珠在他指间飞速转动,《金刚经》的诵念声越来越响,红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住整个金身。眉心的黑雾似乎被压制住了,不再往下流淌,爪状水渍也停住了蠕动。
我走到梳妆楼的铜镜台前,指尖抚摸着空荡荡的镜座,上面还留着宝镜嵌着的痕迹。关公瓷像突然发烫,我把瓷像放在镜座上,青龙纹的光芒立刻与镜座产生了共鸣,一道微弱的金光从镜座里冒出来,顺着地面往金身的方向蔓延。
“有用!” 我惊喜地喊道,“瓷像能引青龙气,暂代宝镜聚气!”
爹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小子,没白带这瓷像。等阿妹取来新香,我们就能暂时稳住金身,然后去黑礁岛找宝镜!”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林阿妹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我爹脸色一变,抓起桃木剑就往外冲:“不好!”
我们跟着冲出去,只见林阿妹倒在回廊里,身边的檀香撒了一地,一个黑影正抓着她的手腕,往她腰间的玉佩伸去。那黑影穿着破烂的渔民服饰,脸上蒙着黑气,只有眼睛的位置泛着红光 —— 正是被浊物缠住的游魂!
“放开她!” 我举起关公瓷像,青龙纹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黑影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松开手,尖叫着往后退。
爹趁机挥出桃木剑,金光劈在黑影身上,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气消散了大半,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 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正是码头那个戴斗笠的渔民!
“救…… 救我……” 老汉的声音断断续续,黑气又开始往他身上聚集,“宝镜…… 在黑礁岛的蛇洞……”
话没说完,他就被黑气彻底包裹,化作一道黑烟,往闽江口的方向飘去。林阿妹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玉佩,紧紧攥在手里:“我爹的札记里写过,黑礁岛有个蛇洞,是当年陈靖姑斩蛇妖的地方!宝镜肯定在那里!”
陈阳光谱仪突然显示,浊物的浓度又升高了:“金身那边的红光在减弱!我们得快点!”
我爹捡起地上的檀香,塞给我一把:“走!先去稳住金身,再去黑礁岛!要是宝镜被魔族彻底污染,别说闽江口,整个东南沿海的水脉都会断!”
我们往天后宫跑去,身后的潮声越来越响,夹杂着游魂的哭喊声。梳妆楼的铜镜台上,关公瓷像的光芒越来越弱,金身眉心的黑雾又开始流淌。我握紧手里的檀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回宝镜,不能让妈祖金身被浊物污染,不能让渔民们白白失踪。
天后宫的钟声突然响了起来,沉闷却有力,像是在呼唤着什么。我抬头望去,金身的鎏金衣袍上,似乎有一道微弱的金光在抵抗黑雾,那是妈祖的信仰之力,是三亿信众的虔诚,就算宝镜不在,也绝不会轻易被魔气吞噬。
“快!” 我加快脚步,“金身还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