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寒关整肃凝士气，密探潜踪露杀机（1/2）

宁州关的晨风带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吹过堆满碎石的战场。聂明远一夜未眠，亲自带着将士们清点伤亡、掩埋战友。牺牲士兵的遗体被整齐排列在关隘西侧的空地上，每具遗体都被仔细整理好军装，压上一块刻着姓名的木牌——能辨认的尽量标注，无名的便统一刻上“北伐英烈”四字。

“师座，阵亡将士共计两百三十七人，重伤六十余人，轻伤者不计其数。”副官拿着名册，声音哽咽。

聂明远缓缓点头，弯腰为一名年轻士兵合上双眼。这士兵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手心却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刺刀。“厚葬他们，”聂明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告诉炊事班，今天做一顿热饭，让活着的弟兄们吃饱。”

援军带来的物资正在有序分发，粮食、药品、弹药填补了之前的缺口。军医们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忙碌着，惨叫声与消毒水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却无人抱怨——能从战场上活下来，已是万幸。几名年轻士兵自发组成担架队，往返于战场与营地之间，将受伤的战友抬回来救治。

休整期间，聂明远并未放松警惕。他下令加强关隘防务，将战壕挖得更深，在城墙缺口处筑起临时堡垒，又派侦察兵分三路探查日军动向。同时，他对全军进行整肃，将溃散后归队的士兵重新编入党派，补充到各连队，由老兵带新兵，尽快恢复战斗力。

“宁州关是咽喉要道，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聂明远在军官会议上强调，“我们现在的任务，一是养精蓄锐，二是严密布防，三是摸清敌人的下一步计划。”

话音刚落，侦察兵队长匆匆闯入：“师座！抓到一名可疑人员，他穿着百姓服装，却持有日军的军用地图，还会说日语！”

聂明远眼神一凛：“带上来！”

片刻后，一名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被押了进来。他穿着粗布衣衫，面色蜡黄，眼神却透着警惕。见到聂明远，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不肯低头。

“你是什么人？为何持有日军地图？”聂明远沉声问道。

中年男子沉默不语，嘴唇紧抿。副官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快说！否则军法处置！”

男子依旧不答，反而用日语低声咒骂了一句。聂明远心中一动，用流利的日语回应：“你是日军的密探？潜伏在附近多久了？”

男子闻言大惊，猛地抬头看向聂明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北伐军师长竟懂日语，一时乱了方寸，语气慌乱：“我……我只是路过的商人，地图是捡来的！”

“捡来的？”聂明远冷笑一声，指了指地图上的标记，“这上面标注着宁州关的布防弱点、援军补给路线，甚至还有我们各连队的驻扎位置，岂是随便能捡到的？”

男子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下。聂明远见状，放缓了语气：“你若如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不死。日军此次大败，必然会策划更大规模的进攻，你说了，或许能救不少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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