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急行驰援罗山险，夜袭突破信阳围（2/2）

“哒哒哒！”土坡上的重机枪突然开火，子弹扫过巡逻队的队伍，几个士兵应声倒地。剩下的人吓得往回跑，没敢再追。聂明远趁机爬上城墙，刚站稳，就看到王团长跑了过来，脸上满是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

“聂师长！你可来了！”王团长握住聂明远的手，手背上全是裂口，“城里的弟兄们快断粮了，有的士兵连枪都举不动了，再晚来一天，这城就守不住了！”

聂明远跟着王团长往城里走，街道上一片昏暗，只有几间屋子亮着灯，是医疗队的人在给伤员包扎。几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士兵靠在墙根，怀里抱着步枪，闭着眼睛休息，听到脚步声，立刻睁开眼，看到是援兵，眼里瞬间亮起光。

“快！把带来的馒头和水分给弟兄们！”聂明远对身后的士兵喊。士兵们立刻打开背包，把怀里的馒头递出去。一个年轻的士兵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已经两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只靠树皮和草根充饥。

李老栓也跟着进了城，他站在街道上，四处张望，想找自己家人的影子，却只看到残破的房屋和受伤的士兵。聂明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只要咱们守住信阳，就能救出你的家人。吴佩孚的主力还在城外，明天一早肯定会来攻城，咱们得赶紧准备。”

李老栓点点头，擦了擦眼睛：“俺听您的！俺知道吴佩孚的攻城法子，他喜欢用迫击炮先轰城墙，然后让步兵冲锋，咱们可以在城墙下埋地雷，再派些人躲在民房里打冷枪，准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聂明远立刻让士兵们跟着李老栓在城墙下埋地雷，又让王团长把城里的百姓组织起来，帮忙搬运弹药、照顾伤员。百姓们听说援兵到了，都从家里走出来，有的扛着木板去加固城墙，有的提着水桶去打水，还有的把家里仅存的粮食拿出来，煮成粥分给士兵们。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端着一碗热粥走到聂明远面前，颤巍巍地递过来：“长官，你快喝点粥，暖暖身子。俺孙子也是革命军，在南门守着，你们一定要守住啊，别让吴佩孚的人进来糟蹋咱们的家。”

聂明远接过粥，一口喝下去，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心里却酸酸的。他对着老奶奶敬了个军礼：“大娘您放心，我们一定守住信阳，绝不让您的家被糟蹋！”

夜色渐深，城里的灯火却越来越亮。士兵们在城墙下埋地雷，百姓们在街道上搬运物资，医疗队的人在给伤员换药，每个人都在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聂明远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黑漆漆的夜空，知道明天的战斗会比之前任何一场都凶险——吴佩孚的主力就在城外，兵力是他们的两倍还多。

“师长，地雷埋好了，弹药也搬到城墙上了。”李老栓走过来，脸上沾着泥土，“俺还让弟兄们在民房的窗户上挖了洞，到时候可以从里面打冷枪，让吴佩孚的人摸不清咱们的底细。”

聂明远点点头，看向远处的夜空，突然听到几声鸡鸣——天快亮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边的人说：“都打起精神来！明天，咱们就在这信阳城，跟吴佩孚好好打一场，让他知道，咱们革命军和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城墙上的士兵们齐声喊“是！”，声音在夜色里回荡，像一道惊雷，震得远处的草丛都沙沙作响。聂明远知道，这场战斗，他们没有退路——身后是百姓，是家园，是革命的希望，他们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