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2）残俘吐实牵豫窛，孤哨探路遇伏兵（2/2）

陈武接过布包，捏了捏里面的鸡蛋，温温的：“谢谢紫薇同志，我们一定把马家团练挡在落马坡。”

等众人都散去，粮库的火把依旧亮着，民防队的人正扛着土枪往各处防线走，兵工厂的工人推着独轮车，车上装着重机枪的零件，往落马坡方向去。聂明远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黑暗——落马坡的方向，已经有零星的火把在动，那是陈武的第一营。

紫薇走到他身边，递来一件厚外套：“夜里凉，披上吧。明天卯时开战，您现在得歇会儿，不然明天没精神指挥。”

聂明远接过外套穿上，目光依旧没离开落马坡的方向：“我睡不着。马家团练有重机枪，还有炸药，陈武他们在落马坡，压力不小。南昌的援军后天才能到，明天这一天，得靠咱们自己扛。”

“咱们能扛过去。”紫薇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陈营长熟悉豫南的兵，夏先生的武器够用，赵委员的民防队也能顶上去——还有百姓，刚才我去给工人送水，他们说要是马家团练打过来，就算拿锄头，也跟咱们一起守。”

聂明远转过头，看着紫薇，火把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的亮。他忽然笑了笑：“是啊，还有这么多人跟咱们一起，没什么扛不过去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里，突然升起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转瞬即逝的花——是大河方向的信号弹！

聂明远的脸色立刻变了：“不好！赵刚那边出事了！”他转身就往城下走，“紫薇，你立刻去通知预备队，跟我去大河岸边支援！”

紫薇也急了，转身就跑：“我这就去！”

聂明远刚走下城楼，就看到赵刚的通讯兵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师、师长！马家团练提前动了！他们没走落马坡，分了一路人去大河，想从岸边绕去粮库后侧，赵委员的人正在拦着，让您赶紧支援！”

“这群狐狸！”聂明远咬了咬牙，心里立刻清明——马团长故意让黑狼说要打粮库，其实是想声东击西，趁他们把主力放在落马坡，从大河绕后！

他立刻喊来身边的预备队：“跟我走！去大河岸边！记住，别跟他们硬拼，先把他们挡在河边，等陈营长那边派援军过来！”

预备队的士兵们立刻端起枪，跟着聂明远往大河方向跑。夜色里，脚步声、枪栓拉动声混在一起，火把的光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燃烧的光带，往黑暗深处冲去。

大河岸边，枪声已经响了起来。赵刚带着民防队的人趴在岸边的土坡后，对着河里的小船开枪。河里有十几艘小船，每艘船上都坐着五六个马家团练的人，正举着枪往岸边冲，船桨拍打着水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师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声，民防队的人顿时来了劲，枪声更密了。

聂明远趴在赵刚身边，看着河里的小船：“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一百人！”赵刚擦了擦脸上的汗，“刚才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船推下水了，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已经有几个兄弟受伤了。”

聂明远从怀里掏出望远镜，往对岸看——对岸的黑暗里，隐约能看到更多的人影，还有重机枪的轮廓。“他们是想先派一百人过来，站稳脚跟，再让大部队渡河。”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士兵说，“把迫击炮架起来，对准河里的小船，给我炸！”

两个士兵立刻把迫击炮架好，调整角度，“嘭”的一声，炮弹飞了出去，落在河里，炸开一团水花，一艘小船被掀翻，上面的马家团练的人掉进河里，挣扎着喊救命。

“好！再来！”聂明远喊着，目光却盯着对岸——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马团长既然敢提前动，肯定还有后招，落马坡的陈武，说不定也会遇到麻烦。

夜色更深了，大河岸边的枪声、炮声、喊杀声混在一起，打破了原本的寂静。聂明远趴在土坡后，看着河里不断被打翻的小船，心里却没松气——他知道，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而远处的落马坡方向，此刻也传来了隐约的枪声，像闷雷一样，在夜空中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