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夜炼灵丹鬼猴来（2/2）

约莫一盏茶工夫，何首乌碎末已化作褐色药泥。吴卫国适时投入山参片，鼎中白烟转为青烟，药香中多了几分清甜。

“朱果需在最后入药。”吴卫国一边控制火候，一边解释，“此物性烈，过早投入会破坏其他药性，太晚则药力无法融合。”

周文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夫君额头上。她取出手帕，轻轻为他擦拭不存在的汗珠。吴卫国冲她微微一笑，继续专注地盯着小鼎。

时间一点点过去，书房内药香越来越浓。当最后一样辅药投入鼎中时，吴卫国突然低喝一声，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无形内力透指而出，没入鼎中。这是北冥神功中的“凝丹诀”，能以内力加速药材融合，提升丹药品质。若非他此刻已是宗师境修为，绝不敢轻易施展。

鼎身微微震动，青烟骤然大盛，又在顷刻间收敛。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从鼎中飘出，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成了！

吴卫国熄了炭火，待鼎身稍凉，这才揭开鼎盖。只见鼎底躺着十二枚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云纹，正是上品丹药的特征。

“这就是……治虚寒的丹药？”周文萱好奇地凑近。

“此丹名为‘暖阳丹’。”吴卫国用玉匙将丹药一一取出，装入早已备好的瓷瓶中，“每天晚上服一粒，连服七日，虚寒之症可根除。平日若有不适，也可服用，有温经散寒之效。”

他将瓷瓶递给周文萱：“收好了。记住，服药期间忌食生冷，注意保暖。”

周文萱接过瓷瓶，入手温热，显然是刚出炉的丹药还带着余温。她眼圈微红，低声道：“夫君为我如此费心……”

“你是我妻子，我不为你费心，为谁费心？”吴卫国笑着揽住她的肩，“好了，丹药既成，心事已了。咱们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收拾行装。”

周文萱点点头，将瓷瓶仔细收在贴身锦囊中。两人正要吹熄烛火，窗外忽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

叩、叩叩、叩——

吴卫国神色一凛，这是他与奴隶手下约定的暗号。他示意周文萱先回房休息，快步走到窗边，压低声音：“何人？”

“公子，是我，鬼猴。”窗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吴卫国推开窗，月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窗沿，正是黑虎帮二当家鬼猴。多日不见，这汉子精神了不少，虽仍是那副精瘦模样，但眼中少了之前的阴鸷，多了几分沉稳。

“进来。”吴卫国侧身让开。

鬼猴身形一晃，像灵猫一样翻窗而入，落地无声。他见到吴卫国，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鬼猴，见过公子！”

“起来说话。”吴卫国抬手虚扶，走到桌旁坐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鬼猴起身，垂手而立：“回公子，属下奉主人之命，一直在黑虎帮处理内务。今日听说公子在醉仙楼与赵掌柜会面，便一路寻来。见公子院外有暗哨，知是杨护卫安排的人，没敢惊动，等到夜深才来拜见。”

吴卫国点点头，这鬼猴行事倒是谨慎。他打量对方一番，问道：“黑虎帮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鬼猴神色一正，恭敬答道：“按公子吩咐，已处置妥当。黑虎帮原先五百余人，经整顿后，穷凶极恶、血债累累的二百多人，已随大当家李铁虎和三当家独眼狼前往巡抚衙门自首，指证潘家罪行。孙巡抚已准他们戴罪立功，发配边关，以异族之血洗刷罪孽。”

吴卫国闻言，说道。李铁虎和独眼狼能主动担下罪责，倒还有几分血性。边关凶险，但也是条出路，总比在牢中等死强。

“其余人呢？”他问。

“剩下二百六十余人，多是被迫入伙，或为生计所迫。”鬼猴道，“属下与席堂主商议后，将他们分作三拨：一拨五十人，有武艺在身的，组成了‘长风镖局’，接些护送货物的活计；一拨八十人，懂些手艺的，开了铁匠铺、木匠铺；剩下的一百三十人，多是机灵的，组了三支商队，走南闯北做些买卖。”

吴卫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他继续说。

“黑虎帮这些年积累的财产，清算后共得现银三十万两。”鬼猴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双手呈上，“属下已做主，给前往边关的二百多位兄弟每人一百五十两，其中一百两托人送回家中，五十两带在身上傍身。留下的兄弟每人分了一百两安家。这是十万两银票，请公子收下，作赴京赶考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