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影社鬼戏（2/2）
“那沈砚之坟前的皮影和纸人，是谁放在那里的？” 林砚问道，这是他心里，最疑惑的问题。
苏晚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林砚的目光，轻声说道：“是我放的。我知道，沈砚之的魂魄，一直徘徊在望戏村，而那些皮影诡物，也一直在寻找他，我放一个皮影和纸人在他的坟前，是为了暂时压制那些皮影诡物，不让它们伤害他的魂魄，也不让它们轻易离开望戏村，去祸害更多的人。”
林砚看着苏晚，总觉得她的话，有些言不由衷，可他又没有证据，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去北关老影社吗？”
“嗯，” 苏晚点了点头，眼底的焦虑更浓了，“北关老影社，是这一切的根源，那些皮影诡物的本体，应该还留在老影社里。而且，我收到消息，北关老影社的后人，最近突然失踪了，恐怕，是被那些皮影诡物缠上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老影社，找到那些皮影诡物，化解它们的执念，否则，会有更多的人，被它们伤害。”
“影社后人失踪了？” 林砚的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 苏晚说道，“他的家人，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最后，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皮影，正是北关老影社当年的招牌皮影 ——《牡丹亭》里的柳梦梅。所以，我推测，他一定是去了北关老影社，被那些皮影诡物缠上了。”
《牡丹亭》？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晚卿和沈砚之，当年想要在婚礼上唱的，也是《牡丹亭》。这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看来，这桩诡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林砚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恐惧和不安，渐渐被坚定取代，“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北关老影社。”
苏晚看着林砚，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欣慰，她点了点头，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人，递给林砚：“这个，是‘影镇纸人’，能暂时压制皮影诡物的阴气，帮你稳住心神，避免被它们的执念反噬。你带在身上，千万不要弄丢了。”
林砚接过影镇纸人，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一股微弱的暖意传来，与镇灵纸人的暖意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的不安，稍微缓解了一些。“谢谢你，苏晚。” 他真诚地说道，如果不是苏晚，他现在恐怕早就被执念反噬，陷入危险之中了。
苏晚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她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北关老影社里，除了那些被反噬的艺人皮影，还有一个最强大的执念诡物，就是当年擅自炼制皮影的影渡师，他的执念，是完成当年未完成的‘百鬼戏’，一旦让他成功，整个老城区，都会被皮影诡物笼罩，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百鬼戏？”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那是什么？”
“用一百个活人魂魄，炼制一百个皮影，然后让它们一起表演，引动百鬼现世，” 苏晚的语气，带着一丝恐惧，“这是影渡师的禁术之最，当年，那个影渡师，就是因为想要炼制百鬼戏，才导致了术法失控，酿成了悲剧。他的执念，就是完成这出百鬼戏，弥补当年的‘遗憾’。”
林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用一百个活人魂魄炼制皮影，引动百鬼现世，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如果真的让那个影渡师的执念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 能对付他吗？” 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刚成为渡厄人的古籍修复师，连纸灵控术都还不熟练，根本不可能对付这么强大的执念诡物。
“不知道，” 苏晚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我们没有选择。如果我们不去，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了。而且，我怀疑，你外婆的失踪，也和这个影渡师，还有当年的百鬼戏，有着密切的关系。”
外婆的失踪？
林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急切：“你说什么？我外婆的失踪，和这个影渡师有关？”
“只是我的猜测，” 苏晚说道，“我曾祖父告诉我，当年，你外婆作为上一任渡厄人，曾多次前往北关老影社，试图阻止那个影渡师炼制百鬼戏。后来，影渡师失踪，北关老影社废弃，你外婆也变得异常沉默，直到三年前，突然失踪。所以，我推测，你外婆的失踪，很可能是因为，她发现了那个影渡师的踪迹，或者，找到了当年百鬼戏的秘密，被那个影渡师，或者其他的诡物，困住了。”
林砚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直以为，外婆的失踪，只是因为寻找封印核心，可没想到，竟然还和北关老影社，和那个丧心病狂的影渡师有关。
“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北关老影社，” 林砚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就算是为了外婆，为了那些被缠上的人，我也必须去，阻止那个影渡师，化解那些皮影的执念。”
苏晚看着林砚坚定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赞许，她点了点头：“好，明天一早，我在老巷口等你。记住，到了北关老影社，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轻易触碰那些皮影，也不要被它们的执念迷惑，一定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我知道了。” 林砚点了点头，将渡厄册和那张画着皮影的宣纸，小心翼翼地收好。
苏晚转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砚，轻声说道：“林砚，小心一点。北关老影社，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还有，记住我昨晚说的话，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黑暗之中，手里的竹篮，在昏黄的灯光下，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只留下那股淡淡的苦涩异香，在修复室里弥漫，久久不散。
林砚站在门口，看着苏晚消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苏晚再次提起，不要轻易相信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还有外婆的失踪，北关老影社的秘密，百鬼戏的真相…… 无数的谜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他知道，明天前往北关老影社，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可他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他关上木门，用麻绳重新拴好，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渡厄册，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脑海里想起外婆的面容，想起外婆失踪前的叮嘱。
“外婆，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解开所有的谜团。”
林砚在心里默念着，眼神里的坚定，越来越浓。昏黄的灯光下，渡厄册的页面，微微泛起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在回应着他的决心，又像是在，预示着明天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