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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阴纸异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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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林砚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桌角那本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渡厄册,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刚才纸人钻进身体里的那种刺骨凉意,仿佛还残留在经脉之中,顺着血液缓缓流动,让他浑身发冷。

他慢慢走到书桌前,弯腰将散落的宣纸和毛笔收拾好,动作有些僵硬,指尖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 不是因为害怕,更多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茫然和无措。活了二十二年,他一直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白天修复古籍,晚上就在这老巷的修复室里休息,接触的都是死气沉沉的旧纸和墨香,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直面这种只在古籍记载中出现的诡异事物。

渡厄册还摊开在第一页,那一行 “渡厄第一桩,纸人送嫁,执念未全,术法待启” 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暗红色的笔画像是有了生命,在页面上微微蠕动,偶尔会渗出一丝极淡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一股淡淡的、类似香烛燃烧后的味道。

林砚伸出手,指尖悬在渡厄册的页面上方,迟迟不敢落下。他能感觉到,从这本册子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和刚才那个纸人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却又多了几分厚重和沧桑,像是沉淀了无数年的执念,牢牢锁在这本册子里。

这就是外婆留下的 “渡厄人的命” 吗?

他想起外婆失踪前的样子。三年前,外婆突然从家里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只留下了这个装着渡厄册的黑檀木盒子,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叮嘱。外婆平日里总是很温和,喜欢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给她讲一些过去的民俗趣事,从未提过什么 “渡厄人”“执念诡物”,可她失踪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却变得异常沉默,常常深夜坐在灯下,对着一个空白的本子发呆,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决绝。

现在想来,外婆那时,或许就已经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已经在为他铺路了。

“找他,帮我找他……”

脑海里再次响起那个哀怨的女声,带着无尽的执念,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紧紧缠绕着他的意识,让他无法忽视。林砚皱了皱眉,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那个声音的来源,却只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在体内盘旋,顺着血脉游走,最终汇聚在胸口的位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扎了根。

这就是外婆所说的 “执念” 吗?那个纸人的执念,已经转移到他的身上了?

他猛地睁开眼,抬手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除了自己的心跳,还有一股微弱的、冰冷的跳动,像是另一个心脏,在随着他的心跳,缓缓搏动。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拿起桌角的一支毛笔,蘸了一点墨,想要在宣纸上画点什么,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画出的不是他平日里熟悉的古籍文字,而是一个小小的纸人轮廓,穿着红嫁衣,手里攥着红头绳,眉眼间满是哀怨。

画完的瞬间,林砚自己都愣住了。

他从未学过画画,更不会画纸人,可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流畅而自然。更诡异的是,宣纸上的纸人轮廓,竟然慢慢变得清晰起来,纸衣的纹路、凤冠的丝线,甚至是那空白的嘴部,都渐渐浮现出细节,最后,一道细细的朱砂线,在纸人的嘴部缓缓勾勒出来,和刚才那个纸人脸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修复室的门再次被风吹开,“吱呀” 一声轻响,一股更浓的阴冷气息涌了进来,夹杂着一丝奇异的香气 —— 不是香烛的味道,也不是墨香,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苦涩的异香,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草,在黑暗中悄然绽放,又带着一丝死寂的寒意。

林砚瞬间警惕起来,猛地抬头看向门口,握紧了手里的毛笔,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刚才的纸人已经钻进了他的身体里,现在又是什么东西来了?

门口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孩,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乌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渡厄册的暗红色微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她的手里抱着一个竹篮,竹篮上盖着一块黑色的绒布,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是飘过来的一样。

女孩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反而带着一种了然的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在这里,也早就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的眼神很亮,却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像是经历过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你是谁?” 林砚开口问道,声音还有些沙哑,握着毛笔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将渡厄册挡在了身后。这个女孩出现得太诡异了,深夜的老巷,空无一人,她却能如此从容地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和纸人相似的气息,由不得他不警惕。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进修复室,目光扫过桌上的宣纸,落在那个纸人轮廓上,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波澜。她停下脚步,站在书桌前,距离林砚大约两步远的地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清冷,像山涧的泉水,却又透着一股阴冷:

“苏晚,纸灵匠。”

纸灵匠?

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名字,他在今天修复的那本清代民俗杂记里看到过。杂记里记载,纸灵匠是渡厄行当的一种,专门扎制纸人,用来承载亡者的执念,帮助渡厄人化解诡事,每行每业都有自己的规矩,而纸灵匠的规矩是 —— 扎制的纸人,绝对不能画左眼。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晚手里的竹篮,想要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纸人,却被那块黑色的绒布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砚追问,语气里的警惕丝毫未减,“还有,你说的纸灵匠,和刚才的纸人,还有这本渡厄册,有什么关系?”

苏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桌上的宣纸,触碰着那个纸人轮廓。她的指尖很凉,像是冰做的,触碰宣纸的瞬间,宣纸上的纸人轮廓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紧接着,那个纸人竟然慢慢从宣纸上飘了起来,悬在半空中,小小的身子微微晃动,发出 “咯吱咯吱” 的细微声响。

林砚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场景,纸人竟然能自己飘起来,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苏晚的眼神依旧平静,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点,那个飘起来的纸人突然停止了晃动,乖乖地落在了她的手掌心。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纸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无奈。

“她的执念,是找那个穿青衫的人。” 苏晚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个纸人,是几十年前,一个戏班的花旦,名叫晚卿,原本要和戏班的老生结婚,可结婚当天,老生却突然失踪了,她等了一辈子,直到去世,都没有等到那个人,执念不散,才化作了纸人诡物,在这老巷里徘徊,寻找那个老生。”

林砚愣住了,他没想到,那个诡异的纸人背后,竟然有这样一段故事。脑海里再次响起那个哀怨的女声,“找他,他欠我的,要还”,原来,她要找的,是当年逃婚的新郎,她所谓的 “还债”,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他为什么不回来的答案。

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似乎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怜悯。

“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砚问道,他很好奇,这个叫苏晚的女孩,为什么会对这个纸人的过往如此清楚,她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苏晚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砚身后的渡厄册上,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因为,渡厄册激活的瞬间,所有渡厄行当的人,都能感觉到。而且,这个纸人身上的阴纸,是我苏家特制的,几十年前,是我曾祖父,给那个戏班扎的嫁妆纸人,只是没想到,她的执念太深,竟然化作了诡物。”

苏家?特制阴纸?

林砚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刚想继续追问,苏晚却突然将掌心里的小纸人递到他面前,说道:“她的执念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如果你不帮她找到那个老生,化解她的执念,她的执念就会慢慢吞噬你的意识,到最后,你会变成第二个她,成为一个没有自我的执念诡物。”

“什么?” 林砚脸色一变,心脏猛地一沉,“会这么严重?”

“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苏晚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你是渡厄人的后人,渡厄册已经绑定了你,从渡厄册自动激活绑定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必须承接这些亡者的执念,帮他们化解遗憾,否则,不仅你会被执念反噬,还会导致更多的诡物出现,扰乱阳间的秩序。”

渡厄人的后人……

林砚想起外婆,想起外婆失踪前的叮嘱,想起渡厄册上的字迹,一股巨大的压力突然涌上心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是所谓的 “渡厄人”,更没有想过,自己要承担起这样一份沉重的责任 —— 承接亡者的执念,化解诡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要拒绝:“我不行,我只是一个古籍修复师,我不懂什么渡厄术,也不会帮亡者化解执念,你找别人吧。”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笑,也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说道:“你没有选择。渡厄册一旦绑定,就再也无法解除,除非你死,或者,你完成所有的渡厄任务,解开当年的封印之谜。而且,你外婆的失踪,也和这些执念诡物,和当年的封印,有着密切的关系。”

外婆的失踪?

林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急切:“你知道我外婆在哪里?你知道她失踪的原因?”

这三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外婆,可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有任何线索,外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苏晚竟然说,外婆的失踪和这些诡异的事情有关,这让他无法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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