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捡到的丧尸皇1(1/2)
传送带来的眩晕感褪去时,苏晚首先闻到的是铁锈、腐土和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她睁开眼。
头顶是破碎的天花板,钢筋狰狞地裸露在外,像巨兽的骨骼。阳光从裂缝中漏下,在布满灰尘和瓦砾的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空气里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慢翻滚。
这里是一栋废弃建筑的内部。从残存的装修风格看,曾经是个商场。现在,货架倒塌,玻璃全碎,商品散落一地,大多已经腐烂或蒙上厚厚的灰尘。
苏晚撑起身。她身上穿着普通的深色运动服,背着一个半旧的登山包——这是系统给她安排的身份:末日第三年,一个独自生存的普通少女。
「第四卷世界载入完成。当前身份:林晚,18岁,独行幸存者。任务目标:救赎丧尸皇‘谢谨言’。警告:本世界危险系数S级,请谨慎行动。」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苏晚检查了背包。里面有半瓶水,两块压缩饼干,一把匕首,一个手电筒,还有几件换洗衣物——典型的末日幸存者装备。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透过破碎的玻璃幕墙,能看见外面的街道:车辆废弃,路灯倒塌,建筑外墙爬满藤蔓植物。远处有乌鸦盘旋,发出沙哑的叫声。
这是丧尸病毒爆发后的第三年。人类文明崩塌,幸存者分散在各地的避难所或像她这样独自流浪。而最危险的,除了丧尸,还有其他幸存者——在末日,人心往往比丧尸更可怕。
苏晚握紧匕首,小心地走出商场。
街道安静得诡异。风穿过空荡的楼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她贴着墙根移动,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街道两旁的商店大多被洗劫过,橱窗破碎,里面黑洞洞的。
走了大约两条街,苏晚在一家药店前停下脚步。
药店的玻璃门碎了,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塌,药品散落一地,大多已经过期或被踩碎。但在最里面的角落,她看见了一个半开的冷藏柜——末日里最珍贵的抗生素和胰岛素通常存放在那里。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药店里的气味更难闻:药品的化学味混合着腐肉的气息。地上有干涸的血迹,还有几具已经风化的骸骨——分不清是人类还是丧尸。
苏晚屏住呼吸,向冷藏柜靠近。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柜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
是呼吸声。
苏晚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她缓慢地转身,匕首横在胸前。
药店最暗的角落里,堆着倒塌的货架和破碎的药瓶。而在那片阴影中,有一双眼睛正看着她。
不是丧尸那种浑浊、空洞的眼睛。这双眼睛是深灰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瞳孔收缩成一个锐利的点——那是捕食者的眼神。
但那双眼睛的主人没有动。
苏晚保持着防御姿势,目光在那片阴影中搜索。渐渐地,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看清了那个“东西”的轮廓。
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他蜷缩在角落,身上裹着一件破烂的黑色风衣,布料上沾满深色的污渍。头发很长,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苍白得不像活人,上面布满暗青色的血管纹路。
但最让苏晚警惕的,是他周围的“痕迹”。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的地面上,散落着十几具丧尸的残骸。不是被枪打死的——那些丧尸是被徒手撕裂的。断肢,破碎的头颅,脊椎被硬生生扯出来的躯干……场面血腥得令人反胃。
而那个“人”坐在尸堆中央,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她。
苏晚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急促响起:
「检测到任务目标:谢谨言,丧尸皇。警告:目标极度危险,建议立即撤离。」
丧尸皇。
这就是第四卷的“病娇”:一个拥有毁灭世界能力的丧尸之王,却因为某种原因失忆、失去力量,像只受伤的野兽般蜷缩在这里。
苏晚没有动。
那个“人”也没有动。
两人隔着昏暗的光线和满地的尸骸对视。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拉得漫长。
然后,苏晚做了一个决定。
她慢慢放下匕首,把它插回腰间的刀鞘。这个动作让角落里的“人”瞳孔收缩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是攻击的前兆。
但苏晚没有停止。她开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退到药店的玻璃门边。
然后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放在地上。想了想,又拿出那半瓶水,拧开瓶盖,放在饼干旁边。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退到门外,站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她举起双手,掌心向外——一个表示“我没有武器,我没有恶意”的姿势。
角落里的“人”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有点孩子气,和他周围的惨烈场景形成诡异的反差。
苏晚保持着那个姿势,轻声说:“食物和水。给你的。”
她的声音在空荡的药店里有轻微的回音。
那个“人”盯着地上的饼干和水,又看向苏晚。深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警惕,困惑,还有一丝……好奇?
他没有动。
苏晚也没有动。
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纸屑。远处传来一声隐约的丧尸嘶吼,但很快又归于寂静。
五分钟。
十分钟。
就在苏晚以为对方不会接受时,那个“人”动了。
不是扑过来——而是像只小心翼翼的动物,四肢着地,缓慢地爬向那包饼干和水。他的动作很奇怪,既有野兽般的敏捷,又带着某种僵硬感,像是还不习惯这具身体。
他在距离食物半米的地方停下,伸长脖子嗅了嗅。然后伸出手——那是一只苍白、修长、指甲尖锐的手,手背上同样布满青色的血管纹路。
他用两根手指夹起饼干,送到鼻子前闻了闻,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苏晚屏住呼吸。
下一秒,那个“人”突然把整块饼干塞进嘴里,几乎是囫囵吞下。吞咽的动作很粗暴,喉结剧烈滚动。
然后他抓起水瓶,仰头灌水。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苍白的皮肤滑下,滴在风衣上。
喝完水,他放下瓶子,抬起头看向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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