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暴君的白月光替身5(1/2)
偏殿内寂静无声,唯有更漏滴答,敲打着令人心慌的节奏。苏晚垂首立于殿中,姿态恭顺,内心却如同绷紧的弓弦。她能感觉到门外禁军如同石雕般的存在,也能感觉到这殿宇四周萦绕的、无形的压抑气息,那是属于帝王的绝对威压与……那若有若无、伺机而动的阴冷能量。
时间在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充满了不确定性。苏晚在心中反复推演着可能面对的情景,调整着呼吸,将那份刻意营造的忧惧、卑微与一丝难以割舍的痴缠情绪维持在眼底。
终于,殿外传来了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无声地推开,玄色的衣角率先映入眼帘,带着夜露的微凉和淡淡的龙涎香气。
凤临渊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朝服,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脸色比几日前所见更显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仿佛许久未曾安眠。但那双眸子,却不再是那夜的疯狂猩红,而是恢复成了深不见底的墨色,只是那墨色之中,翻涌着比暴怒更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审视。
他挥手屏退了左右,连李德全也躬身退至殿外,轻轻合上了门。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他与苏晚两人。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缓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如同实质,落在苏晚身上,从头到脚,缓慢而仔细地打量着,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充满了疑点的器物。
苏晚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重量,如同冰水浇头,让她脊背发寒。她维持着福身的姿势,不敢抬头,肩膀微微颤抖,将一个面对帝王之怒的宫妃应有的恐惧表现得恰到好处。
“抬起头来。”良久,凤临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晚依言缓缓抬头,眼中蓄满的泪水适时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滚下。她望向凤临渊,目光接触到他冰冷眸子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垂下,却又带着一丝忍不住的眷恋,再次飞快地抬起,怯怯地、贪婪地看他一眼,复又垂下。如此反复,将那种既怕又念的复杂心绪演绎得入木三分。
凤临渊将她这小动作尽收眼底,眸色深沉,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忧心朕?”他重复了一遍李德全禀报的说辞,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朕竟不知,冷宫之中,还有如此挂念朕安危的‘忠贞’之人。”
这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毫不掩饰。
苏晚心中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她猛地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着清晰:“臣妾自知身份卑贱,不配挂念陛下……可……可那夜听闻动静,臣妾……臣妾实在是……控制不住心中恐惧与担忧……陛下若因此降罪,臣妾甘愿领受,只求……只求陛下保重龙体……”她的话语到最后,已是哽咽难言,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无比脆弱又真诚。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苏晚压抑的啜泣声细微地回荡。
凤临渊看着她伏在地上的、单薄颤抖的身影,看着她与云裳那般相似的侧脸轮廓,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再次闪过那夜竹林间,她回头望来的那个复杂眼神——清澈,怜悯,了然……那不是云裳会有的眼神,也不是一个普通深宫妃嫔该有的眼神。
“你看见了什么?”他忽然问道,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苏晚心脏猛地一跳。来了,最致命的问题。
她伏在地上,用力摇头,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没有……臣妾真的什么也没看清……当时吓得魂不附体,只……只隐约看到陛下似乎心情不佳,便不敢再看,慌忙逃走了……”她死死咬定“恐惧”和“未看清”,绝口不提任何具体细节。
“心情不佳?”凤临渊低低地重复了一句,语气莫名。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苏晚面前,玄色的袍角停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苏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龙涎香与一丝极淡血腥气的味道。她屏住呼吸,身体僵直。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那力道,与那夜如出一辙,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凤临渊俯视着她,墨色的眸子如同两口深潭,倒映着她泪眼婆娑、惊恐无助的脸。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皮囊,直视她灵魂深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